狂暴的能量再次肆虐!血色飞剑发出一声哀鸣,被炸得倒飞回去,剑身上的灵光都黯淡了几分。而陈三七也被飞剑上传来的反震巨力震得连连后退才稳住身形,右手一阵酥麻刺痛,气血翻涌。
“好硬的飞剑!恐怕是灵宝了!”陈三七心中暗惊。
然而,就在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这个微妙空隙——
一直冷眼旁观的洛城,眼中骤然爆射出冰冷的杀机!
“就是现在!”
他心中狞笑,一直背负在身后的双手猛然掐动剑诀!
“三星贯月!”
咻!咻!咻!
三柄造型古朴、闪烁着湛蓝色寒光的飞剑,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骤然从他袖中激射而出!这三柄飞剑速度快得惊人,且呈品字形分布,彻底封死了陈三七因后退而产生的僵直路径,直取其眉心、心脏、丹田三处要害!
时机把握得刁钻狠辣到了极致!
陈三七瞳孔骤然收缩!他刚刚硬接飞剑,气息尚未平复,《虚空渡》也无法立刻连续施展!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柄散发着致命寒气的飞剑,撕裂空气,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狠狠刺在了他仓促间布下的护体真元之上!
噗——!
如同热刀切牛油,他仓促凝聚的护体真元,在这蓄谋已久的三剑合击之下,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便轰然破碎!
三柄飞剑带着冰冷的杀意,再无阻碍,直刺他的肉身!
“卧槽!”一股寒意瞬间从陈三七脚底直冲头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奇异而隐晦的波动,骤然自陈三七身上那件暗银灰色的天机甲上弥漫开来!以他为中心,方圆丈许内的空间,仿佛被投入了石子的水面,泛起了无形的涟漪!
那三柄即将刺入他身体的飞剑,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骤然变得极其缓慢!如同电影慢放镜头一般,剑尖距离他的皮肤只有寸许,却仿佛隔着天涯,难以寸进!
时间乱流!天机甲自带的神通,在生死关头被触发,将攻击强行延后了半个呼吸!
“嗬!”陈三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强忍着经脉的胀痛,强行提起一口真元!
唰!
《虚空渡》再次施展,他的身形如同瞬移般,险之又险地从那三柄几乎静止的飞剑包围中闪脱出来,出现在了数千米外另一侧的空地上,脸色微微发白,气息有些紊乱。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死死锁定住一脸错愕与难以置信的洛城!
“老阴比!特么的不讲武德,偷袭!”一股真正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在陈三七胸中爆发!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目光一凝,识海深处那枚因果道种骤然光芒大放!
因果法则,展开!
刹那间,陈三七周身的气息,他与外界的所有因果联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暂时抹去!他再次进入了那种玄之又玄的、超然于因果之中的特殊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他自身的因果网络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他瞬间就“看”到了那条因为刚才偷袭与对峙,而变得清晰且带着恶意的、连接着自己与洛城的因果丝线!
“就是你了!”
丹田内,那孩童般的元婴,眼中闪过一丝与陈三七本体同样的冷冽。它抬起那由纯粹能量与神识构成的小手,毫不犹豫地朝着那条连接着洛城的因果丝线,轻轻一指!
业火引!
一朵微小却无比纯粹的紫色业火,自元婴指尖剥离,如同拥有了生命般,顺着那条无形的因果丝线,悄无声息地,瞬息之间便跨越了数千米的空间距离,几乎在眨眼之间,便烧到了因果线的另一端——洛城的元婴之上!
而此刻的外界,洛城还处于偷袭失败、对方诡异消失又出现的震惊之中。他正欲操控飞剑再度攻击,心头却猛地一颤!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仿佛被什么洪荒凶兽盯上的大恐怖骤然降临!他的元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怎么回事?!”他脸色剧变,尚未弄清缘由——
“啊——!!!”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直接灼烧灵魂本源的极致剧痛,猛地从他元婴深处爆发开来!洛城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扭曲而凄厉的惨叫!
他惊恐地内视,只见自己的元婴之上,不知何时,竟然燃起了一簇紫色的火焰!这火焰没有温度,却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寸寸碾碎、焚烧!而且,这火焰仿佛有着传染性,迅速从元婴蔓延开来,点燃了他的经脉,他的气血,他的肉身!
“业……业火?!怎么可能?!”洛城魂飞魄散,他根本无法理解,为何业火会凭空出现在自己身上!他疯狂地催动真元试图扑灭,却发现真元如同火上浇油,反而让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剧烈的痛苦与极致的恐惧摧毁了他所有的战意。
“逃!必须逃!”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奇物,什么飞剑,强忍着那焚魂蚀骨的痛苦,勉强御起那三柄刚刚收回的飞剑,化作一道歪歪扭扭的蓝光,带着一路洒落的痛苦哀嚎,朝着远方亡命飞遁而去!连头都不敢回!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诡异和迅速。
那名仅存的血魂殿剑修弟子,正准备配合洛城继续围攻,却看到洛城突然莫名惨叫,身上燃起诡异的紫色火焰,然后如同见了鬼一般仓皇逃窜,整个人都懵了。
“闹……闹哪出呢?”他目瞪口呆,“刚刚天枢门的那小子……着火啦?!”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远处脸色冰冷、气息有些起伏但眼神锐利如刀的陈三七,心头没来由地猛地一颤!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
他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告诉他,眼前这个看似只有元婴一层的玄清宗弟子,极度危险!
“此地不宜久留!”
他瞬间做出了和洛城一样的选择——逃!
他伸手召回那柄灵光黯淡的血色飞剑,转身就欲驾驭遁光逃离此地。
然而,已经验证了“业火因果引”威力的陈三七,岂会放他离开?
“想走?晚了!”
陈三七眼神冰冷,再次沉浸于因果视角,瞬间锁定了与这名血魂殿剑修之间的因果线。
元婴小手再次一指!
又一缕紫色业火,顺着因果线,无声无息地跨越空间,精准地落在了那名剑修的元婴之上!
“啊——!!!”
比洛城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惨叫,瞬间响彻这片荒原!
这名血魂殿弟子,显然平日里造孽更深,业力更为深重!那紫色业火落下的瞬间,便如同火星掉入了油库,轰地一声,不仅瞬间点燃了他的元婴,更是在他肉身之上也燃起了熊熊的紫色烈焰!
他疯狂地挣扎,嘶吼,在地上翻滚,试图扑灭火焰,但一切都是徒劳。业火以他自身的业力为薪柴,焚烧着他的存在。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他的惨叫声便戛然而止,生命气息彻底消失。连他的元婴都未能逃脱,直接在紫火中化为虚无。
又过了不到十个呼吸,那熊熊的紫色业火,仿佛完成了使命,缓缓熄灭。原地,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一般。
形神俱灭!
陈三七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即便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亲眼见证业火那霸道绝伦、无视防御、直指本源的恐怖威力,心中依旧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业火引……真是……恐怖如斯!”他深深吸了一口地灵界那冰冷的空气,平复着激荡的心绪。
战斗结束,场中暂时恢复了死寂。
陈三七开始打扫战场,主要是收回那两名血魂殿弟子遗留的储物袋和那柄品质不错的血色飞剑。虽然宗门规矩要求上缴大部分战利品,但一些丹药、灵石作为补充也是好的。
然而,就在他拾取物品的时候,眉头忽然一皱,感觉似乎哪里不对劲。
他停下动作,神识再次扫过周围,目光落在了那个最初被他的苍炎殒炸飞、一直躺在地上毫无声息的刀疤脸血魂殿弟子之前所在的位置。
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战斗留下的焦黑痕迹和坑洞。
陈三七瞳孔微微一缩。
“不对……我好像忘了点什么。”
“不是三个人吗?洛城跑了,这个被业火烧没了……”
“那最开始那个,被我用苍炎殒炸飞的……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