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找到了!是那枚微型震爆弹!
陈三七紧闭的双目豁然睁开,眼中精光爆射!没有任何犹豫,祭起虚空飞舟,激发速度极致,虚空飞舟的身影在虚空中连续几个闪烁,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几乎是瞬息之间,便跨越了上百个天文单位的遥远间隔,出现在了那道震动涟漪产生的确切坐标!
“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我现形!”
他低喝一声,丹田内恒星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一股强大的引力场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这引力并非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干扰、破坏那片区域的空间稳定性!
嗡——!
虚空在他强大的金丹引力干扰下,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扭曲、荡漾。就如同用力抖动着覆盖着物体的桌布,那层完美的“隐身衣”被强行撕扯开来!
下一刻,十五艘漆黑狰狞的战舰,如同被从深水区炸出的鱼群,慌乱地、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冰冷的星空之下!它们显然没料到屏蔽会突然失效,队形甚至出现了一丝混乱。
几乎在显形的瞬间,这些穷凶极恶的海盗便展现了其丰富的战斗经验。没有丝毫交流,十五艘战舰如同受惊的蜂群,瞬间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同时,战舰上所有的炮塔、发射井、能量武器阵列全部亮起,锁定陈三七所在的这片空域,倾泻出如同暴雨般的毁灭性能量!
色彩斑斓的高能粒子束、拖着尾焰的聚变导弹、扭曲空间的引力炸弹……瞬间将那片虚空化作了死亡的熔炉!
然而,对于一位有所准备的金丹修士而言,这种覆盖式的、缺乏精准锁定的饱和攻击,效果大打折扣。
陈三七体外凝聚起厚实的恒星真元护盾,身形在漫天炮火中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战舰的雷达和火控系统,在没有同阶修士神识辅助的情况下,根本无法精准捕捉被真元包裹的的移动轨迹。大量的攻击徒劳地擦着他的真元护盾掠过,在远方的虚空中爆开一团团绚烂而致命的烟花。而在周边炸开的各种范围武器,在真元护盾还有金丹引力的双重作用下,更是碰都碰不到他。
“大炮打蚊子……”陈三七冷哼一声,眼中寒芒更盛。
他身影一晃,《虚空渡》再次发动,直接融入了虚空背景辐射的波纹之中。下一秒,他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一艘正在转向加速、试图逃离的中型战舰正上方。
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尝试集中神识,化作无形的尖刺,试图穿透战舰外壳,直接摧毁其内部的控制系统或能量核心。然而,他的神识在接触到战舰外壳时,果然感受到了一层坚韧无比的隔膜,将他的神识牢牢阻挡在外!
“果然有防护!”陈三七并不意外。既然能屏蔽神识探查,自然也有防御神识攻击的手段。
“魔法攻击不行,那就试试物理攻击!”
他心念一动,右手掌心之上,一团苍白、凝练、散发出恐怖高温的炎流瞬间凝聚!《苍炎殒》!
没有丝毫停顿,他对着下方战舰那厚重的装甲,轻轻一挥。
咻——!
那道苍白炽热的真元炎流无声无息地划过虚空,精准地命中了战舰的背部引擎区域。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热刀切牛油般的“嗤嗤”声。苍炎殒所过之处,战舰那足以抵挡小型陨石撞击的复合装甲,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割裂、熔穿!一个长达数十米的巨大裂口瞬间出现,内部复杂的管线、设备在苍白炎流的高温下直接气化,迸发出刺目的橘色火花和幽蓝色的电弧乱流!
战舰的引擎光芒瞬间熄灭,整艘船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失控地在惯性作用下向前滑行。
这一次,陈三七的神识再无阻碍,轻易地透过那道巨大的伤口,深入战舰内部。神识如同无形的风暴般微微一震!
嘭!嘭!嘭!
战舰内部接连传来沉闷的爆炸声,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彻底变成了一艘漂浮在宇宙中的金属棺材。而同时在神识的感应之中也察觉到了那艘战舰内部的各种奇异生命体发出的各种惊恐的波动。
一击得手,陈三七毫不停留,身影再次融入虚空。
接下来,便是一场单方面的猎杀。
他如同穿梭在暗影中的死神,每一次从虚空中浮现,便有一道苍白色的炎流精准地命中一艘海盗战舰的要害。引擎、武器阵列、指挥塔……在无坚不摧的苍炎殒面前,这些黑血海盗的战舰防御如同笑话。
虚空中,一团团巨大的火球接二连三地爆开,如同为这场杀戮献上的残酷礼花。
短短时间内,十四艘中型海盗战舰已化为残骸。
陈三七的目光,锁定了最后一艘,也是最为庞大、长度超过五十公里、装甲明显更加厚重、通体黝黑如同深空巨兽的旗舰!
就在他施展《虚空渡》,准备如法炮制,给这艘旗舰也来上一记苍炎殒时——
一股强烈到极致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席卷全身!这感觉并非来自前方的旗舰,而是来自……某种未知的、更危险的存在!
想也不想,《虚空渡》几乎本能地发动到极致!他的身影在千钧一发之际变得模糊,融入虚空!
几乎就在他消失的同一刹那,他原本所在的那片虚空,一道水桶粗细、缠绕着毁灭性能量的暗紫色雷霆,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雷霆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噼啪声,其蕴含的恐怖威力,让远在半个天文单位外刚刚现出身形的陈三七,都感到一阵心悸!
雷霆并非来自任何一艘战舰,它就那样诡异地出现,又诡异地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那片兀自震荡不休的空间。
陈三七悬浮在虚空中,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漆黑的旗舰,又扫过四周空无一物的虚空。
是谁?这道攻击来自哪里?
猎人与猎物的角色,似乎在瞬间,变得微妙而危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