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狼突然对着天空长嚎,声音穿透云层。没过多久,山腰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群穿着北漠服饰的孩子顺着狼脚印爬上来,手里捧着用雪捏的三域图腾:东陆的灵羽鸟、西陆的船、北漠的狼。
“是狼山部落的孩子!”苏晴认出领头的男孩,是上次在合域城一起放风筝的阿木,“你们怎么来了?”
阿木举起雪捏的狼图腾,冻得通红的脸上带着笑:“族里的老阿妈说,今天狼山的灵脉会醒,让我们来给新石碑‘添点活气’。”他把雪图腾放在黑石旁,其他孩子也跟着放下手里的物件,祭台周围很快堆起了小小的雪雕群。
林野看着孩子们用冻僵的手指互相帮忙修补雪雕,突然想起老祭师卷轴里的话:“北漠人信‘拳头碰拳头’的交情”。原来这种交情不是打架,是冷的时候互相暖手,难的时候一起扛事。
黑石上的三个字突然“嗡”地一声,金色的光顺着祭台蔓延,在雪地上画出巨大的共生纹。独眼狼跳上祭台,用爪子在纹中央踩了个印,孩子们立刻学着它的样子,把脚印盖在狼爪印旁边,三域的脚印混在一起,像朵正在绽放的花。
“老祭师这是……认了?”赵峰望着天空,仿佛能看到那个披兽皮的壮汉在云端咧嘴笑。
苏晴从行囊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三域的种子:东陆的兰草籽、西陆的玫瑰籽、北漠的沙枣籽。她把种子撒在黑石周围的土里:“老祭师说‘三域如狼、鹰、鱼’,那我们就种点能一起长的东西,明年开春,让他看看兰草缠着沙枣藤,玫瑰跟着狼山的风开花。”
下山时,独眼狼一直送到山腰。林野回头望,山巅的黑石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孩子们的笑声顺着风飘下来,混着狼嚎,像支奇怪又温暖的歌。赵峰突然指着远处的雪谷:“看!那不是我们丢的干粮袋吗?”
雪谷里,几只小狼正围着干粮袋啃面包,独眼狼的琥珀色眼睛在雪地里闪了闪,像是在说“谢了”。
“你说老祭师会不会真爬出来敲我们脑袋?”赵峰突然问。
林野笑着摇头:“他要是看到孩子们的脚印,高兴还来不及呢。”
风又起了,但这次不再刺骨。林野掌心的灵羽印记与狼山的灵脉共鸣着,他知道,狼山的新骨文不会被风雪磨灭,就像三域的交情,一旦刻进心里,就再也擦不掉了。
远处的雪原上,北漠的驼队正顶着风雪往狼山赶,驼铃在风中响得清脆。阿木说,他们要在山脚下建个“三域驿站”,让东陆的商队能喝口热奶茶,西陆的水手能烤烤火,就像老祭师说的那样——“路要接着走,家要一起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