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桥由灵髓凝结而成,踩上去带着温润的凉意,每一步都能看到脚下流淌的灵脉之光——那是三域灵髓交融后形成的能量流,像一条发光的河,将东陆的青铜、北漠的沙、西陆的水缠成了一股。
林野走在中间,左手边是赵峰,右手边是苏晴。三人掌心的钥匙共鸣着,发出不同的音阶,合在一起竟像首简单的歌谣。
“你听,这声音和玄水城的青铜钟有点像。”赵峰侧耳听着,突然笑了,“我爹以前总说,好的船锚能和海浪唱和,原来钥匙也能唱歌。”
苏晴翻开书卷钥匙,新出现的批注在页面上轻轻跳动:“三音共鸣,万物归序。”她指尖划过字迹,那些字突然飘出页面,化作三只发光的鸟,盘旋着飞向石桥尽头,“是‘信使鸟’,古籍里说它们能带着消息飞过灵脉覆盖的所有地方。”
林野望着信使鸟消失的方向,那里隐约能看到成片的建筑轮廓——不是玄水城的青铜风格,也不是红树林的木质结构,而是用三域材料混合建造的:青铜做梁柱,红木为屋架,沙岩铺地面,屋顶覆盖着西陆特有的防水棕榈叶。
“那是……”他有些惊讶。
“是‘合域城’。”云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正站在石桥中段,身边跟着风烈和红树林的老族长。云雷手里捧着个木盒,盒盖打开,里面铺着深蓝色的丝绒,放着三枚样式相同的徽章——徽章中央是灵羽、船锚、书卷交织的图案,边缘刻着“守脉者”三个字。
“这是三域共同打造的徽章,”老族长抚着花白的胡须,声音洪亮,“从今天起,你们三位就是合域城的初代城主,掌管三域通航的枢纽。”
风烈摘下一直戴着的眼罩,露出那只曾被心魔垢侵蚀的眼睛——此刻那只眼睛里没有了阴霾,反而映着灵脉的光芒。他将一枚青铜令牌递给林野:“这是玄水城的城防令牌,以后东陆的灵髓输送,全听你调度。”
红树林的老族长则将一串贝壳项链挂在苏晴脖子上,贝壳上刻着西陆的海图:“这串‘潮信贝’能感知三域的潮汐,通航的船只要带着它,就不会迷失方向。”
赵峰接过云雷递来的船坞钥匙,钥匙上刻着三域港口的坐标:“北漠的商队已经在路上了,第一批驼队载着沙岩和药材,三天后到合域城。”他晃了晃钥匙,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我爹说要亲自掌舵,把西陆的珍珠和东陆的丝绸运到北漠去。”
苏晴摸着贝壳项链,突然指着合域城的方向:“你们看!信使鸟回来了!”
三只发光的鸟俯冲而下,嘴里衔着卷轴,分别落在三人肩头。林野展开卷轴,上面是三域各族的签名,从玄水城的守脉者到红树林的渔民,从北漠的逐风人到西陆的船工,密密麻麻的字迹像片小小的星空。
“这是‘合域约’,”云雷解释道,“三域的人都同意共用灵脉,互通有无,以后再没有‘东陆人’‘北漠人’‘西陆人’,只有‘合域人’。”
林野的指尖抚过那些名字,突然看到了奶奶的笔迹——原来她早就和三域的守脉者有过约定,只是当年心魔垢爆发,计划被迫搁置。他眼眶一热,抬头看向苏晴和赵峰,两人眼里也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