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炉火,烧得有点旺。”
“是吗?”我走过去瞧了眼,“许是刚才加了香料,炭块还没燃尽。”
他收回手,站直身子:“王妃身份贵重,夜里独处要格外小心。有些东西,不该碰的别碰;有些地方,不该去的也别去。”
我点头:“多谢提醒。我会注意。”
他不再多言,抱拳退至门口,临走前顿了顿:“明日王爷要巡视东郊粮仓,您不必早起准备膳食了。”
说完便离去。
我关上门,背抵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手指抠进门缝里,指甲边缘发白。他说这话的意思太明白——南宫景澄已经改变了行程安排,那是我原本打算用来掩饰外出的借口。他们早就知道我会编理由。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烛芯偶尔爆响一声。
我爬起来,从床底取出一只绣囊,倒出几张符纸。绿萝画的净灵火符边缘有些歪斜,但灵力流转还算顺畅。我抽出一张铺在案上,蘸了朱砂笔开始修改符纹。原图只能驱邪,我要的是能在短时间内震散怨气核心的变体。
笔尖划过黄纸,第三道横线刚画到一半,窗外树梢轻轻晃了晃。
我没有抬头。
笔没停,继续往下勾勒最后一笔封印回路。
直到写完,我才慢慢放下笔,把符纸对着烛光看了看。墨迹稳定,没有晕染。
然后我把它折成小方块,塞进袖袋,又取了一张空白符纸盖在案上。
吹灭蜡烛前,我摊开左手,心念微动。一缕极淡的蓝色火焰自掌心升起,映得指节微微发亮。它很弱, barely 能照亮手腕内侧的脉络,但足够让我看清自己现在的表情——没有恐惧,也没有犹豫。
我把火掐灭,黑暗吞没了房间。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已过。
我坐在床沿,右手一直按在袖口的位置,指尖能感觉到那张符纸的棱角。
楼下庭院里,一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水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