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合上那一刻,我松了口气。绿萝瘫坐在床沿,整个人都在抖。
“他……他是不是怀疑你了?”
“他一直怀疑。”我走到床边坐下,从她手里拿回那张符,又往里面加了一道隐息纹,“但现在还没证据。只要我们不出错,他就只能试探。”
她望着我,眼睛红肿:“小姐,你到底在查什么?为什么非得夜里出去?你要是有个闪失,我怎么办……”
我没回答。这种问题不能答。她知道得越多,越危险。我只把重新画好的符递还给她:“拿着它,就当是我陪着你。等事情过去,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她接过符,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唯一能取暖的东西。
我起身吹灭油灯,屋内陷入昏暗。窗外风停了,檐角铜铃不再作响。我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中玉简的边缘。它安静了一路,此刻却又微微发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绿萝躺下后一直没睡着。我听见她翻身的声音,还有压抑的抽气。半个时辰后,她突然坐起来:“小姐,外面……好像有人。”
我立刻警觉:“在哪?”
“花园那边……有人站着,一动不动。”
我掀开窗缝往外看。月光被云遮着,庭院灰蒙蒙的。远处假山旁确实有个影子,穿着黑衣,身形挺直。
是墨影。
他没有巡逻,也没有离开,就那么站在那里,抬头望着我的窗户。
我迅速拉上窗板,心跳加快。他不是路过,也不是偶然。他是故意站那儿的,用沉默施压,逼我露出破绽。
“别怕。”我对绿萝说,声音尽量平稳,“他不敢进来搜。这里是王妃居所,没有王爷命令,谁也不能擅闯。”
可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今晚来这一趟,不只是为了看一眼碎瓶,也不是单纯警告。他在找线索,在等我慌乱,在等我做出反应。
而刚才那张烧剩的符角……或许已经被他记下了。
我摸出母亲留下的那枚青铜片,莲花纹在指尖来回滑动。三日后宫宴,南宫景澄要动手,我也必须动手。但在这之前,我得先稳住身边的人,守住这个屋檐下的方寸之地。
绿萝终于睡着了,怀里还抱着那张符。我坐在灯下,又一次翻开袖中暗袋,检查玉简的状态。它的热度比之前高了些,表面隐约有蓝光浮动。
我刚想运功压制,却发现蓝光并未扩散,反而凝成一点,在符纸方向轻轻闪烁了一下。
像是回应。
我愣住。
下一瞬,玉简震动,识海深处浮现出一行字,由光点拼成,转瞬即逝:
**有人在窥视符力。**
我猛地抬头看向门口。
门缝底下,有一小撮香灰正缓缓移动,像是被人从外侧一点点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