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南宫景澄真在练缠魂术,那他必然需要更多生魂。无忧村只是开始,接下来必定还有别的村落遭殃。而三日后宫宴,或许是他的最后一祭。
我必须抢在他之前,找到反制之法。
书中提到,缠魂术虽强,但有一破绽:施术者若魂基不稳,强行牵引九缕生魂,则自身神识必受反噬,轻则癫狂,重则魂裂而亡。而破解之法,唯有“净火入脉,断其引线”。
净火?
我心头一跳。
净灵火,正是镇魂令所化,专克邪祟怨气。若能将其注入缠魂术的连接之中,或许真能斩断那根牵引生魂的线。
可问题在于,如何接近南宫景澄?如何在他施术时出手?
眼下唯一能确定的是,藏书阁顶层还有更多资料未被发现。那所谓的“血钥”,究竟是何物?绿萝给的铜钥匙虽能开禁门,但未必能启密室。
我将书重新封好,塞回夹层,压在箱底旧衣之下。然后坐回床沿,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开始运转心法。
识海清明,镇魂令悬浮中央,银焰微燃。我试着引导一丝净灵火进入玉简裂缝,试探它的反应。
起初毫无动静。
三息之后,玉简忽然吸了一口气似的,整块玉骤然变凉,随即又迅速升温,掌心发烫。
我察觉不对,立刻撤回净灵火。
可就在那一瞬,识海深处闪过一幕画面——漆黑山林,地面刻着巨大星图,九个女子跪伏在地,头顶冒出淡淡白烟,汇聚成一条红线,蜿蜒延伸至远处宫殿。
画面一闪即逝。
我浑身冷汗。
那是未来的场景,还是已经被启动的仪式?
我盯着玉简,它静静地躺在掌心,表面光滑如初,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我知道,它已经醒了。
而且,它想让我看见些什么。
我把它贴回胸口,躺上床,闭眼假寐。耳朵却竖着,听着院外每一丝动静。
风又起了。
窗棂微微晃动,一片乌鸦羽毛卡在缝隙间,随风轻颤。
我忽然想起那个送信的黑鸦——它飞得太高太快,不像寻常野鸟。而且,乌鸦本不该在夜间出没。
除非,它是被人驱使的。
我睁开眼,盯着屋顶梁木。
三日后宴,小心。
他们以为提醒我就够了?
不。
我要的,不只是小心。
我要的是,在那一夜到来之前,彻底撕开这张皮。
外面传来打更声,二更三点。
我翻身坐起,从枕下摸出一枚小巧的青铜片,边缘刻着半枚莲花纹——母亲留给我的另一半玉佩所在的位置,就在这纹路指向之地。
原来她早有安排。
我攥紧青铜片,指节泛白。
南宫景澄,你想借宴席成事?
那就别怪我,提前搅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