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归程启途,暗影随行(2 / 2)

不是风。

那片草长得齐整,偏偏中间凹下去一块,像是有人趴过。我停下动作,不动声色地将一张雷火符夹在指间,另一只手悄悄按住金刃。

片刻后,草丛再没动静。

我仍没放松,快速包好伤口,翻身骑上马背。这次没再慢行,直接催马疾驰。身后尘土扬起,遮住来路。

天色渐暗时,已走出百余里。前方出现一座石桥,桥下河水干涸,只剩龟裂的河床。我放缓速度,准备过桥。

就在马蹄踏上桥面的一瞬,右肩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不是旧伤发作。

是某种东西在拉扯我的魂魄,很轻微,像一根丝线从远处勾过来。我猛地攥紧缰绳,识海中的镇魂令骤然发烫。

它感应到了什么。

不是鬼物,也不是活人。是一种……残留的印记,顺着空气飘来,若有若无地缠在我身上。我立刻明白——那是契约纹的余波。他们用会长做媒介,不仅控制他生前行动,死后还能追踪接触过他尸体的人。

我死了吗?没有。我逃了吗?他们知道。

所以刚才那个探子,根本不是偶然出现。

他们是故意放他出来的,就是为了让我动手逼退,从而确认我还活着,且具备反击能力。这一路,从来就不安全。

我勒住马,在桥中央停下。

夜风穿过桥洞,发出低沉的呜咽。我闭眼,让镇魂令自主运转,将体内所有外来的气息一一过滤。足足半炷香时间,那股牵引感才逐渐消散。

再睁眼时,我抽出金刃,在掌心划了一道。

血滴落在桥面上,瞬间蒸发,升起一缕极淡的白烟。我低声念了一句镇魂观的清咒,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以血为引,断踪匿形。”

话音落下,识海中镇魂令嗡鸣一声,残片表面浮现出一道裂纹般的符痕,随即崩解成光点,融入血脉。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它替我承受了一次反噬代价,从此少了一分防御之力。但至少,那根无形的线断了。

我收刀入袖,抬手抹去掌心血迹。

马儿焦躁地刨了刨蹄子,我拍了拍它的脖子,再次策马前行。

桥的尽头连着一条窄道,通向远方起伏的山影。皇城就在那片山脉之后,灯火未现,却已压在心头。

风更大了。

我伏低身体,任由黑夜吞没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