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自解。”我盯着他,“若敢报信,符爆焚身。别拿命试。”
他眼神涣散,已经陷入昏睡。
我退后两步,抬头看向那道裂开的缝隙。巨石上的血纹仍在缓缓流转,像是某种活物的脉搏。风从林中吹出,带着腐叶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不是新鲜血,是陈年的,混在泥土里,年复一年渗出来的那种。
我掌心凝聚一点净灵火,火光映照下,裂缝边缘浮现出几道细小的刻痕。不是符文,也不是阵法,倒像是……名字。
我凑近了些。
第一个字是“林”,第二个字残缺,只能辨出半个“月”旁。第三个字完整——“娘”。
新娘?
我心头一跳,正要细看,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人。
我立刻收手,退到巨石侧面,隐入阴影。来的方向是城隍庙那边,应该是赵玄通他们终于赶到了。
我靠在石壁上,呼吸放轻。刚才那一战虽然短暂,但精神高度紧绷,此刻才觉出几分疲惫。肩头被石棱擦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衣料黏在伤口上,一动就扯得生疼。
但我没去管它。
脑子里全是那个弓手说的话。
李崇安下令灭口,是因为我破了禁制?还是因为我即将揭开什么?
无忧村的失踪案,城隍庙的地脉异动,枯井中的血咒,还有这幽奇之森的禁制……这一切真的只是民间邪祟作乱?还是从一开始,就有人在背后操控?
风忽然停了。
林子里一片死寂。
就在这安静到极点的刹那,我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咯吱”声。
像是嫁衣的布料,在缓缓摩擦。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道裂缝。
里面什么也没有。
可我知道,刚才那一声,不是错觉。
我缓缓抬起右手,净灵火在掌心跃动,火光映出我指尖的血痕——那是刚才点穴时,不小心被弓手指甲划破的。
血珠顺着指腹滑落,一滴,砸在脚边的泥土上。
泥土微微泛起涟漪,仿佛吸了血,颜色变得更深了些。
我盯着那滴血渗入地下的位置,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地,不是普通的土。
它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