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玄晶行会,地图现踪(2 / 2)

说话的是两个年轻书生,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站在《驱邪要略》架子前翻书。一个瘦高,一个微胖,语气轻佻,眼神却不单纯。尤其是那瘦高的,目光时不时扫向我这边,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们不是偶然议论。

消息已经传开了——有人知道我去接无忧村的任务。

而且,他们说得没错。我不是为了赏金去的,但确实有人想让我去。

灰袍女人、红布条、婚书残页、血脚印……这些线索像一根根线,正被人一点点牵到我手上。我不确定是谁在幕后布局,但有一点很明白:这场局,不只是为了除鬼。

我慢慢合上手中的书,放回原位。脚步轻移,往门口走去。

掌柜仍在拨弄念珠,没阻拦,也没多看一眼。但我经过柜台时,余光瞥见他右手食指在木面上轻轻划了一下,留下一道短促的刻痕。

不是随意动作。

我出门后没走大街,而是钻进书肆后巷。屋檐交错,遮住天光,脚下砖石潮湿,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我贴着墙走,绕了三个弯,确认无人尾随后,才停下脚步。

打开药箱,我又看了一眼那张地图。

“玄晶行会分会”,标记在城西旧坊区边缘,靠近乱葬岗。那里历来阴气重,贫民聚居,官差少至,确实是除鬼机构设点的好地方。

但我不能现在就去。

行会既然对无忧村按兵不动,说明内部也有忌惮。贸然上门打听,反而容易暴露自己掌握的信息。更何况,刚才那两个书生的话太准了——他们甚至知道我在茶馆驱鬼的事。

这意味着,茶馆那一战,已被某些人记录在案。

我合上药箱,手指无意间触到内壁一道细缝。那是我之前留的暗格,专门存放母亲留下的残玉。玉片冰凉,上面刻着五个字:“丁卯承劫,魂归南岭”。

而现在,婚书残页上也写着“丙寅月丁卯日”。

同样的日子,不同的命运。一个是预言,一个是祭品。

我闭了闭眼,把所有杂念压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这张地图的来历。《玄晶除鬼录》本身并无特别,但夹带地图绝非偶然。谁会在一本冷门书中藏行会位置图?又为何让它流落到市面上?

除非……

这本就是某种试探。

我忽然想到掌柜划下的那道刻痕。方向朝北,末端带钩,像某种记号。

如果他是行会的眼线,那刚才的交易,可能已经被上报。

我不能再留在城里太久。

但也不能空手离开。

我需要一个切入点,一个既能避开明面监视,又能接近真相的身份。老汉说过他儿子失踪前是砍柴的,住在村东头。只要我能以治病为由进他家,就有机会拼合更多婚书碎片。

可在此之前,我得先确认一件事。

我从袖中取出一张新符纸,指尖引动一丝净灵火,在纸上写下“丁卯”二字。火光一闪即灭,符纸边缘焦黑,但字迹完好。

若是这张纸上残留的记忆能被镇魂令追溯,那今晚子时,我就必须找个安静地方试一次。

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一丝腥气。

我收起符纸,沿着墙根往西走。旧坊区越来越近,远处隐约可见一片破败屋舍,屋顶上晾晒着褪色的红布,随风轻轻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