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柱差点被骨头卡住:“丫头?你别哄我!那地方可是接连失踪了好些人,夜里还有血冥币满天飞!前两天听说连镇魂观的人都不敢轻易进去,一个小丫头能干什么?”
“人家说了,为的是万两赏金。”瘦脸咂了口酒,“你说现在这些江湖新人,一个个不要命似的往上冲,图什么?”
“万两?朝廷真肯出这么多?”李二柱不信。
“白纸黑字贴在城门口呢,加盖兵部印。说是只要查明无忧村异象根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能领赏。可这都多少年没人敢接,结果让个小丫头抢了先。”
我握着茶碗的手微微一紧。
不可能。
无忧村的事,绝非表面那么简单。那鬼王虽灭,但背后南宫景澄与太傅夫人的勾结尚未揭露,饲鬼仪式的痕迹也未清理干净。这个时候出现一个“接任务”的丫头,要么是被人推出来送死的替罪羊,要么……就是另一股势力插手了。
我垂着眼,不动声色地将茶碗往桌角挪了半寸。
这个动作,是我设下的暗记。若半个时辰内无人再来提及此事,说明消息尚未扩散;若有第三人提起,则代表这件事已在民间传开,背后必然有人推动。
“你说那丫头有没有后台?”李二柱还在追问。
“谁知道呢。”瘦脸摇头,“看着不像世家出身,也没带兵器,就一根桃木簪子别头上。不过嘛……”他压低声音,“听说她在接任务前,去过一趟城西义庄。”
我眼皮一跳。
义庄?那是停尸之所。寻常人避之不及,她去那儿做什么?
镇魂令在识海轻轻一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我闭了闭眼,迅速回想近日所有线索——鬼王记忆中的生辰八字、南宫景澄三次送人进山、太傅夫人暗中调换祭祀供品……
一切都在指向一个更大的局。
而现在,有人抢先一步踏入了这个局。
是谁?
我睁开眼,正准备再听几句,忽觉袖中符纸微微发烫。那是预警的征兆。
有人正在靠近茶馆。
不是冲我来的,但气息阴沉,步伐稳定,带着某种目的性。我低头喝茶,眼角余光扫向门口。
门帘掀动,一道身影走入。
灰袍。
正是荒庙中那个女子。
她站在门口,手里仍攥着那枚烧焦的冥币,目光缓缓扫过堂内,最后停在了我的方向。
我没有抬头。
但她已经迈步,朝着这张桌子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