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冰甲符威 ,寒气冻结(2 / 2)

寒气传导之中,我“看”到了。

一团混沌的怨念核心里,缠绕着一道极淡的青灰印记。那不是普通的魂痕,而是只有镇魂观弟子死后才会留下的“道痕”——一种烙印在魂体上的修行印记,代表他曾修习本门功法,持守镇魂戒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还活着的时候……穿的是我们的道袍。

我睁眼,目光冷得像冰。

“原来,”我说,“你也曾穿那身青灰道袍。”

鬼王的动作忽然一顿。

它转过头,死死盯住我,眼中暴戾稍滞,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混乱。那一瞬,它不像在看敌人,而是在辨认某个熟悉却又不该出现的人。

它张了张嘴,声音低了几分:“你……怎么……”

话没说完,黑门猛地一震。

一股更强的阴气从门缝中涌出,缠绕上它的身体。它的表情重新扭曲,怒意翻腾:“闭嘴!凡人也配提那个名字!”

我冷笑:“你不肯说,是因为你记得。”

“我记得什么!”它狂吼,猛然发力,整条右腿的冰壳轰然炸裂,碎片四溅。但左腿仍被牢牢锁住,它失去平衡,单膝跪在冰面上,黑血顺着伤口滴落。

我趁机再次催动镇魂令。

识海剧痛,仿佛有刀在刮魂。但我强撑着,将最后一丝净灵火注入冰甲符。符纹闪烁几下,竟微微修复了一小段裂痕。寒气再度涌出,顺着未损的冰层蔓延,试图重新加固。

鬼王察觉到变化,抬头怒视:“你还想再来?”

我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冰刃斜指地面,残破的符光在月色下泛着幽蓝。

它忽然笑了,笑声嘶哑难听:“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活到现在吗?因为他们都以为我是野鬼……可我不是。”

我心头一紧。

它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是被放出来的。”

风忽然卷起碎冰,打在我的脸上。

我还没来得及追问,它猛地扭动身躯,剩余的黑雾全部汇聚于左腿,狠狠撞击冰层。一声巨响,冰壳崩裂大半,仅剩几根冰柱勉强支撑。

它缓缓抬起头,嘴角咧开,露出森然笑意:“你说你要替天执罚?那你可知道……罚错人的滋味?”

我握紧冰刃,指节发白。

它用力一挣,最后一根冰柱断裂。

左脚终于脱困。

但它没有立刻进攻。

而是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仍在滴血的脚,低声说:“那天,我也这么站着……他们说我是祸根,要把我推下断魂崖。”

我瞳孔微缩。

它缓缓抬头,眼中不再是纯粹的恶毒,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恨意:“你说你是镇魂观的人……那你告诉我,谁才是真正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