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符路?”她问。
我没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残损的雷甲符再次震动,七道电蛇自符中炸出,呈网状横扫全屋。雷光撕裂空气,噼啪作响,两名黑衣人避之不及,被电弧击中手臂,肌肉痉挛,跪倒在地。第三人还想扑来,我左手一扬,袖中暗扣的银针激射而出,三枚连发,全部命中他持刃的手腕。
他惨叫一声,兵刃落地。
屋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电流在空气中跳跃的声音,还有他们粗重的喘息。
我转身走向门口,脚步不稳,但每一步都踩得结实。右臂的伤在渗血,但我顾不上包扎。从发簪中取出那张折叠细密的地图——无忧村的位置就在西南山坳,离此不过两个时辰脚程。我将地图攥紧,塞入怀中。
身后传来夫人的声音:“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这府?外面还有三层守卫。”
我停下,没回头。
“你说的是东院巡夜的护卫,还是西廊埋伏的弓手?”我淡淡道,“他们的脚步声我听得清清楚楚。一个呼吸重,两个左腿有旧伤,还有一个,心跳比常人慢半拍——练过匿息功,可惜没练到位。”
她没再说话。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等我走出门的那一刻,下令围杀。
但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我推开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凉意。回廊外灯火稀疏,远处更鼓刚响过三声。我迈步走出去,身影融入黑暗。
身后,那三人倒在地上,没人追来。
夫人坐在床上,脸色苍白,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我沿着回廊前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伤太重,血流太多,眼前开始发黑。但我不能停。必须赶在天亮前抵达无忧村,必须查清那个红雾女人的身份,必须弄明白她临死前说的“找回名字”是什么意思。
转过一处拐角,我扶住墙壁,喘了几口气。左手探入怀中,摸到一块温热的玉简——那是昨夜炼制雷甲符时剩下的材料残片,虽不起眼,却是唯一能证明符源归属的凭证。
我握紧它。
突然,前方廊下闪过一道微光。
不是火把,也不是月光。
是一枚嵌在砖缝中的符钉,正缓缓转动,像是被人远程操控。
陷阱还没撤。
我冷笑一声,抬手将玉简往地上一摔。玉简碎裂瞬间,我催动识海最后一点净灵火,引动残符之力,反向追踪符钉源头。
远处屋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踩空。
我趁机加快脚步,消失在回廊尽头。
夜色深处,一道身影悄然翻过院墙,朝着西南方向疾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