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中电光一闪。柳青漪是镇魂观弟子,许千念也是镇魂观出身,虽为旁支,可根子仍在。她们都被牵进来了,不是巧合。
“饲主是谁?”我逼问。
“南宫……”它刚吐出两个字,整个虚影突然剧烈扭曲,像是被什么强行拉扯。地面符纹亮起,金光顺着链条倒流,狠狠扎进它的核心。
它发出凄厉咆哮,黑雾翻腾,竟有一部分脱离束缚,朝我面门扑来。我抬手催动净灵火,可那团黑雾并未攻击,反而在我眉心停顿一瞬,随即钻入识海。
镇魂令轰然炸响。
眼前景象骤变——我跪在祭坛中央,头顶悬着一口倒悬铜钟,九条锁链从天而降,穿透我的肩胛、膝盖、手掌。血液顺着链条滴落,汇入地底阵图。一个身影站在我身后,手按在我的天灵盖上,正在抽取什么……
我猛地抽离神识,冷汗浸透内衫。
幻象消失了,但那种被贯穿的痛感还在肋骨间蔓延。我喘着气,手指颤抖地抚过眉心,那里似乎还留着一丝异样的温度。
镇魂令缓缓平复,反馈出几段破碎信息:【恶鬼本源,非自然生成;人为封印,借魂火滋养;每百年需献祭一名具镇魂血脉之女子,以维持禁制不溃】。
原来如此。
他们不是在镇压邪祟,是在豢养它。用活人做引,用魂火为薪,让这东西活着,痛苦着,源源不断地释放怨力。而许千念,是上一次的祭品,没能完成仪式,所以阵法出现了裂痕。南宫景澄要的,不只是我活着,是要我成为下一个完整的容器。
我低头看向地面,那道血痕已被净灵火烧尽,只留下焦黑印记。可就在那焦痕中央,一点幽光缓缓浮现——是一枚极小的符文,形如倒钟,三条锁链垂落,与银簪上的刻痕完全一致。
我伸手去碰,指尖刚触到,那符文竟自行飞起,贴上我的手腕。皮肤一阵刺痒,像是被烙下印记,旋即消失不见。
镇魂令没有示警。
这意味着,这个符文,与它同源。
我缓缓握拳,将手腕藏进袖中。外面天色仍暗,远处传来鸡鸣第一声。我站起身,拍去衣角尘土,推开铁门。
净灵火熄灭前最后扫过门缝,我发现原本封住的灵气痕迹,正以极慢的速度重新渗出。那股焦苦味,又回来了。
我走出去,顺手带上门。锁孔上的符纹尚未恢复,但在月光下,已经能看出一丝微弱的金芒正在重新凝聚。
脚步声从另一侧回廊传来,是早起洒扫的仆役。我提灯迎上去,脸上已换上几分倦色。
“王妃这么早就起来了?”老仆躬身问。
“做了噩梦,出来透口气。”我轻声道,“刚才好像听见后院有动静,你们没事吧?”
他摇头:“铁门一直关着,没人进去过。”
我点头,缓步离开。走到拐角时,袖中手腕忽然一烫。
低头看去,那枚隐形的符文,正透过布料,隐隐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