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叫声此起彼伏,听起来数量不少,而且似乎比上次更加焦躁,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是因为久攻不下而失去了耐心?还是……他营地内持续的食物香气,对它们构成了无法抗拒的诱惑?
豺群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在林地边缘徘徊、嚎叫,绿油油的眼睛在树林阴影中闪烁,充满了贪婪和凶残。
林凡屏住呼吸,弩箭对准了那个方向,手指轻轻搭在悬刀上。他知道,自己布下的陷阱将是第一道防线。
果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空气!紧接着是第二声!是陷坑和弹性矛阵被触发了!豺群的嚎叫声瞬间变得更加混乱和愤怒。林凡能看到几条黑影在陷阱区惊慌地跳跃、躲闪。
然而,这次的豺群似乎异常执着。
在损失了两三个同伴后,它们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退却,反而在头豺的带领下,开始更加疯狂地冲击篱障!它们试图从多个点同时突破,用身体撞击,用爪子挖掘篱障底部的泥土!
林凡不再犹豫,他从树后闪出,端起弩,瞄准一只正在奋力刨土的强壮豺狗,扣动了悬刀!弩箭呼啸而出,但由于距离和豺狗的移动,箭矢擦着它的后腿飞过,只造成了轻微的划伤。那豺狗吃痛,更加疯狂地攻击篱障。
其他豺狗也蜂拥而上!林凡迅速后撤装填,同时大声呼喝,试图吓退它们。但豺群似乎红了眼,篱障被撞得剧烈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一只豺狗甚至从一处被他昨日修缮时临时拆开、还未完全加固的缝隙中,将脑袋和前半身挤了进来!
危急关头,林凡丢下弩,双手握住铁矛,一个突刺!矛尖精准地刺入了那只豺狗的胸腔!豺狗发出绝望的哀嚎,挣扎着想要后退,但被卡在缝隙里。
林凡奋力搅动矛头,结果了它的性命。但更多的豺狗正在试图扩大那个缺口!
林凡拔出铁矛,血溅了他一身。他迅速捡起地上准备好的、顶端削尖的备用木桩,狠狠地朝那些试图钻进来的豺狗戳去!他像一尊愤怒的战神,守在篱障后,用矛刺,用木桩戳,用脚踹!皮甲保护了他免受豺狗爪牙的伤害,但他的体力在急速消耗。
战斗短暂而激烈。最终,在又丢下几具尸体后,豺群再次被击退,留下了遍地的狼藉和浓重的血腥味。
林凡靠在篱障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水和血水湿透。他看着那个被突破的缺口和地上的豺狗尸体,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忧虑。豺群的攻击一次比一次凶猛,这样下去,篱障迟早会被攻破。
他必须想办法,要么彻底震慑住它们,要么……找到它们的巢穴,主动消除威胁。但后者风险极大。
休息片刻后,他开始默默地打扫战场,修复篱障,尤其是那个被突破的缺口,他用了双倍的材料进行加固。
傍晚,当他终于将最后一块木板钉在木筏上时,一个虽然粗糙但已具规模的木筏终于完成了。
然而,看着这个心血结晶,他却高兴不起来。豺群的阴影,如同乌云般笼罩在心头。他意识到,在真正考虑远航之前,他必须首先确保陆地上的基地绝对安全。
第九十五天,在木筏甲板铺就的喜悦与豺群凶猛来袭的警示中结束。生存的挑战,从未停止变换形式。
林凡站在初具雏形的木筏旁,望着暮色中幽暗的丛林,知道下一场战斗,或许不再仅仅是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