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的清晨,林凡在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中醒来。
腹部的隐痛几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源自充足睡眠和稳定食物的平和。他的第一眼,依旧投向了那个安静伫立在火堆旁的红褐色陶罐。
晨光中,它粗糙的轮廓显得格外沉稳,仿佛一个沉默而可靠的伙伴。
他起身,给火堆添加了新的木柴,用陶罐烧了开水。看着蒸汽袅袅升起,他慢慢喝下温暖安全的水,感受着它熨帖肠胃的舒适。
这个简单的动作,带来的满足感远超以往任何一顿美餐。健康,成了他此刻最珍贵的财富。
但一个陶罐很快显出了它的局限性。它既要用来烧水,如果还想煮点肉汤或者炖些食物,就需要等待,效率太低。
而且,他需要容器来储存宝贵的凉开水、存放可能多余的食物,比如吃不完的鱼,甚至未来可能采集到的野果。
“需要更多,”林凡看着陶罐,目光坚定,“需要不同样子的。”
制作更多、不同用途的陶器,成了他今天自然而然的目标。但生存的日常功课,依旧需要优先完成。
他首先照看火堆,添加了耐烧的大块木柴,确保火种不会熄灭。这已是刻入他本能的操作。
然后,他拿起木矛走向溪边。
昨日的成功给了他信心,他选择了一处更理想的水域,耐心观察,精准下矛。
或许是手感渐熟,或许是运气不错,他在相对短的时间内就刺到了两条不小的鱼。这足够他今天和明天的食物了。
他将鱼处理干净,一条立刻烤制作为早餐,另一条则用树皮串起,准备晚些时候再吃。快速吃完烤鱼,补充了体力,他便立刻投入到制陶大业中。
他再次来到溪边那处“陶土矿坑”,挖取大量混合好的粘土。这一次,他手法熟练了许多,对泥料的干湿度和韧性有了更准确的把握。他打算制作几种不同的器型:
首先,他需要另一个煮罐,和第一个类似,但尝试做得更大一些,罐壁更薄一些。
其次,他想要一个专门用来储水的容器,需要更深、口更小,以减少蒸发和污染。
最后,他还想尝试做一个宽口的“碗”,用来盛放食物。
他坐在营地旁,全身心地投入到揉泥、塑形之中。阳光逐渐变得炙热,汗水顺着他专注的脸颊滑落,但他毫不在意。手指的记忆被唤醒,盘筑泥条、抹平接缝的动作比第一次流畅了不少。
第一个大号煮罐顺利成型。接着,他尝试制作小口深腹的储水罐。
这难度更大,在收口时泥胚好几次几乎塌陷,他不得不放慢速度,极其小心地一点点内收、抹平,花了远比做大罐多的时间才勉强完成。
最后的宽口碗则相对简单。
他将三个新泥胚并排放在阴凉处风干,小心地用树叶覆盖。看着这一小排等待蜕变的泥胚,一种类似“工坊主人”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下午,在等待泥胚阴干的间隙,他并没有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