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他们就是不太相信,一个好吃懒做,眼高手低的小丫头,怎么一下子就变厉害了?
“叔,伯,婶子你们喝水,吃糖。”
在市里待了快两个月,李正玉比起以前在接人待物上也游刃有余许多,就连人也显得大气了。
也许,这是荷包鼓的缘故。
林之南给他带了两包糖,一包奶糖,一包就是一般的硬糖。
在大伙都来他家后,他不管他娘心不心疼,拆了硬糖散给大伙,赢得了大伙的一顿夸。
李忠良看到儿子如今的模样,也是满意得很,觉得当初支持儿子去找林之南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昨晚他儿子可是偷偷跟他说了,就去了这么不到两个月,他就赚了1600元。
一千六啊!
那可是城里有工作的人一年才能赚到的。
他们这些在地里刨食的庄稼人,一年能攒个几百块,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可他儿子才不到两个月就挣到了!
李忠良心底有说不出的骄傲。
“正玉啊,别忙活了,好不容易回村,快走下来陪咱们说说话。”有人招呼着喊李正玉坐下。
李正玉笑容不变,从容地坐了下来。
他知道村里人好奇什么,他心底也早就想好了怎么回答。
“正玉啊,听说你去跟林家大丫头一起做生意去了?”村里年纪大的长辈问。
李正玉恭恭敬敬地道:“伯,不是一起做生意,我是给之南干活哩。”
“你一个大男人咋能给女娃子干活?”长辈不乐意了。
李正玉:“伯,都啥年代了,主席说了女人也能顶半边天,之南是有本事的人,我跟她干活好着哩。”
长辈还是不舒服男人听女人使唤这件事,其他人眼看话题跑偏了,赶紧插话换了话题。
“对了,正玉,林之南那妮子是在做啥生意,能挣到钱吗?”
李正玉笑着抓起一把糖递给四周跑来跑去玩耍的小孩。
“都是辛苦生意,钱也是一分一毛赚来的。挣不到钱,我哪能带糖回来给大伙甜甜嘴?”
坐着的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李正玉出门一趟回来,都变得像泥鳅一样了。
“那,你在城里住哪啊?住在林家?”有人暧昧地问。
李正玉听出这话中的不怀好意,立即正色地道:“婶子,这话可不能乱说。之南家里没个成年男人,我能那么不懂事的去她家里住?我住在别的地方,离她家远着咧。”
他故意说。
李正玉把瓜聊死了,简直是败了大伙的兴致。
有人不死心,继续问。“那她弟弟和妹妹呢?真的到市里去读书了?”
“当然,而且还是重点学校。”李正玉道。
“重点学校,咋个进得去的哦。”有人酸溜溜的惊呼。
“怕不是啥见不得……”
“当然是靠钱进去的啊。只要你们家里能交得起借读费,赞助费也能把家里的娃送到重点学校。哦,还有一点,要家里娃的成绩好才行。”李正玉打断了其他人的话,成功地又杀死了一个瓜。
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中。
明明人很多,却没有一个人再说话。
李忠良眯着眼睛抽烟,让人看不懂他的表情。
而此时,那些说不出话来的村民们心中只剩下一个问题——林之南真的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