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第三棉纺厂是国营大厂,他心中再恨,也做不出来当面撕毁合约的事。
今天……算是白来了!
“哼,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心机却这么深。你是早就知道物价会上涨,才会囤积那么多货吧?”蒋厂长冷哼。
林之南嘲讽:“蒋厂长真是看得起我,国家都无法预测的事,我只是一个老百姓怎么能知道?蒋厂长,造谣也是要坐牢的。”
蒋厂长脸色骤黑。
接连因林之南在众人面前没了面子,蒋厂长待不下去了。
他阴恻恻地瞪了林之南一眼,终于带着人灰溜溜离开。
棉纺厂的人一走,李正玉大大地松了口气。
“还好他们没有赶我们走,这里毕竟是他们的仓库。”
林之南讽刺地一笑:“玉哥,你以为他不想?他只是不敢罢了。”
“不敢?”李正玉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林之南:“当初他说要借给我们仓库四个月,我是让他写了承诺书的。”
她转身面对自己的人,语气认真:“你们要记住,在生意场上,白纸黑字比指天发誓有用。”
几人都若有所思地点头。
严承想了想提醒:“领导,那姓蒋的恐怕不会轻易罢手。”
林之南如今最多算个个体户,严承刚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叫她。
叫她同志吧,好像关系不太对。
叫她小林,似乎也不够尊重。
老板?严承觉得资本主义气息太重,有些叫不出口。
和张跃一样叫林之南‘南姐’?
面对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小姑娘,严承觉得自己是在占人家便宜。
最后就用上了‘领导’这个称呼。
凌家兄妹也有样学样,都一起叫林之南‘领导’。
林之南也不在乎这些,对她来说,只要不要像张跃刚开始喊她那么油腻的称呼,她都能接受。
所以也没有强行让严承他们改口。
听到严承的提醒,林之南认同地点点头。“这几天就要辛苦你们了,一定要仔细检查仓库各处,尤其是晚上。一旦出现什么形迹可疑的人,或者发生什么意外,要立即报公安。还有一点,如果真的出现了危及生命的情况,一定要以你们自身安全为主,不要想着仓库里的货。”
她最后这句话,让在场四人的心头一暖。
尤其是严承三人,他们过去接触到的认知,大多都是说资本家是无情的,做生意的人眼里只有钱……
但林之南的这句话,却让他们颠覆了这个认知。
她,或许不一样?
“凌泉姐,你陪我去一趟第三棉纺厂厂办公室。”交代完后,林之南道。
“好。”凌泉点头应下,走向林之南。
没有多嘴地去问她干什么。
临走时,林之南又对严承道:“严哥,仓库这边的安保就交给你了,如果觉得人手不够,你就再找几个你们的战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