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办公桌后,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从未舒展过。
赵立春绝不可能坐视不理,任人宰割。
他儿子进了牢房,这只老狐狸必定在暗中谋划着大动作。
姜海不清楚他会采取何种行动,但他很确定 —— 赵立春一定会有所行动。
所以这段时间,姜海表面上在处理文件、召开例会,暗地里却早已和国安部门取得了联系。
一天下午,敲门声急促地响起来。
一名国安特勤匆匆推门而入,额头满是汗珠:“姜局!您交代调查的那批人,有线索了!”
说着,他将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上。
姜海拿起文件,快速扫了两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很好。等赵瑞龙的判决下来,名单上的人一个都不许遗漏,全部给我控制起来。”
他的声音犹如铁块落地般沉重:
“竟敢把省里的经济机密卖给外国势力?彻查!深挖到底!看看他们还泄露了什么?军事机密?基建信息?核电站数据?一样都不能放过!”
这件事的缘由,还得从祁同伟透露的消息说起。
当时姜海就猜测,此事背后必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他没有让祁同伟去展开调查。
一方面,省厅的一举一动太过引人注目,赵家在各处都安插了眼线,一旦行动很容易打草惊蛇。
另一方面,这件事涉及境外势力,根本不是地方部门能够轻易触碰的,必须由国安部门介入,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这时,手下又急忙开口:“对了,姜局,还有件事 ——”
“京州公安局长赵东来,也在调查这件事。”
姜海的手猛地一僵。
“谁?”
“赵东来。京州市局的局长。”
他的眼神瞬间凝固。
赵东来?他一个市局的一把手,凭什么插手这种高层级的机密泄露案件?
按照正常的规矩,这种事情应该由省厅主导查办。
祁同伟都已经得到沙瑞金的授权了,怎么也轮不到赵东来啊?
难道 —— 沙瑞金更换了负责此事的人选?
姜海心里猛地一沉。
他原本计划着,自己暗中进行调查,不惊动任何人,等到时机成熟再一举收网。
现在赵东来横插进来,就如同踩到了他的雷区。
倒不是担心赵东来查出真相 —— 而是怕他惊动了那些人。
一旦境外势力察觉到异常,销毁证据,切断线索,到那时再想追查,简直难如登天。
他紧紧捏着报告,指节都泛白了,沉默了两秒,才低声说道:
“我知道了。等我找个时间,亲自去和他谈谈。”
赵东来认识他。
虽然不清楚他在国安内部的具体职务,但至少明白,他绝不是普通的办案人员。
只要姜海出面,暗示一句 “这事儿你处理不了”,赵东来自然就会知难而退。
姜海心里琢磨着,要么是沙瑞金根本就不信任祁同伟,要么…… 其中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隐情。
不然赵东来怎么会有这样的权限呢?
可还没等他把思路理清楚,手下又急匆匆地补充道:
“还有!姜局,总局刚刚发来的加急通报!”
一张纸被递到他手中。
姜海接过,目光扫去 —— 脸色瞬间大变。
这是国安总局的红头文件。
标题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花斑虎入境】
他的手指微微一顿,缓缓往下看去。
花斑虎,东南亚头号杀手,其行踪现身于滇缅边境,疑似已潜入内地,目标明确指向 —— 汉东省。
他可不是江湖中的虚构传说。
他是专业且冷血的狙击手,每次出手必定见血。
国际刑警对他悬赏三百万,国安总局已经追踪他七年了,七次设下天罗地网,却都让他逃脱。
每一次,都是在他完成杀人任务后,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现场既没有留下指纹,也没有任何痕迹,甚至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他从未在电视上露过面。
但只要他出现,就必定会有人丧命。
而此刻,他的目标正是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