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他身边谁跟他关系密切,谁话多,谁嘴不严 —— 人再厉害,也得生活,总会有破绽。”
赵立春苦笑着说:“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希望这法子有用吧。”
可他心里明白,钟震国表现得太镇定了。
镇定得不像一个急于救人的人。
他不明白原因,也不想去深究。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他得自己想办法。
与此同时,汉东反贪局。
姜海刚刚审讯完侯亮平。
这家伙宁愿把所有罪名都往自己身上揽,也绝不肯吐露钟小艾半个字。确实够硬气,但姜海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高育良的案子早就确凿无疑;赵瑞龙那两人,他本来就没打算现在就收网。
他在等待。
等着看赵立春下一步会怎么做。
是继续隐忍不动,还是急得跳脚?
如果是后者 —— 那正好,借机揪出他隐藏的势力。
侯亮平的案子,证据多得能铺满整张办公桌,随时都可以结案。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想要的,不是简单地结案。
而是要钓出更大的鱼。
想着想着,他突然想起一个人 —— 李达康。
以前他觉得,李达康就是个鲁莽的家伙,一门心思只知道搞政绩,对底下人的胡作非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丁义珍、陈海泉,哪个不是他纵容出来的?
本来,像这样的人,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但今天 —— 李达康得意洋洋地跑到反贪局,当着众人的面,甩脸色、放狠话,居然想给他立规矩?
姜海冷笑一声。
你要是敢亮出爪子,我就敢把它剁了。
他心里,已经给李达康的名字画上了红线。
另一边。
李达康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自家客厅,连灯都没开。
窗外的雨噼里啪啦地下着,仿佛在无情地抽打着他的脸。
今天在反贪局,姜海那句 “你当自己是谁”,就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口。
他本想带着沙瑞金一起去,来个敲山震虎,让那小子知道,在汉东,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结果呢?
沙瑞金坐在那儿,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难道连省长都忌惮他?
李达康瘫坐在沙发上,脑海中不断盘旋着同一个念头:
姜海背后靠着国安局。
那可是连省委书记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机构。
而自己,不过是凭借权力才风光一时的空架子罢了。
下一秒,姜海会不会派人来调查自己?
会不会去查他和丁义珍之间的那笔账目?
会不会追究他去年批复的那块地?
会不会深挖他那三个情妇的账户?
越想,他心里越觉得冰冷。
冷得手心满是汗水。
他心里清楚 —— 这场权力的博弈,他早就一败涂地。
但他仍心存侥幸,想要赌上一把。
赌姜海不敢对他动手。
可万一…… 他真的敢呢?李达康再也坐不住了,手心汗如雨下,心跳快得如同擂鼓。
他的脑海里全是姜海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欧阳菁的事,不是没人知道。”
那件事就像一根烧得通红的铁钉,深深扎进他的骨头缝里,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
大风厂征地的内幕、水山集团的账目问题、欧阳菁签署过的那些文件……
这一切都如同埋好的地雷,只要有人轻轻一踩,他这些年苦心经营的名声、地位以及前途,都会瞬间化为乌有。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他从来就不相信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更不相信会有人替他承担风险。
就在他沉思之际,客厅另一头传来轻柔的说话声。
是欧阳菁在打电话。
“宝贝,妈妈这次真的要过去了…… 你别担心,房子都已经看好了,就在你学校附近,以后妈妈天天陪你吃早餐。”
她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风,可李达康听了却脊背发凉。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朝欧阳菁走去。
欧阳菁正对着手机微笑,一抬头,看到李达康脸色像被霜打过一样难看,顿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