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完,他轻轻抬了一下手。
几个穿制服的人立刻围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抓高育良和吴慧芬的胳膊。
高育良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些人…… 真的敢对他动手?!
眼看着那几只手就要碰到自己,他突然爆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他双眼瞪得滚圆,脸皮像风中的纸片一样颤抖着:“我可是汉东省三把手!你们谁敢碰我?!我马上给沙瑞金打电话!你们现在收手,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否则 ——”
屋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几个特勤人员的手悬在半空中,互相看了一眼,都愣住了。
谁都清楚高育良是什么身份。汉东官场里,有谁没在他面前示好过?他们今天接到命令行动,只知道目标是 “高姓领导”,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么高的级别。
一时间,没人敢再动手。
高育良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用力甩开众人,几步走到办公桌前,手指迅速地拨出一串号码。
电话 “嘟 ——” 地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沙瑞金的声音传来,沉稳得如同磐石:“喂?”
高育良的声音微微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沙书记,我是高育良!姜海和祁同伟带人闯进我家,要抓我!他们既没有任何手续,也不亮明证件!您知道这叫什么吗?这是公然的以下犯上!”
他的声音越喊越大,几乎要破音了:“他们这根本不是在查案,这就是造反!沙书记,我要求您立刻召开常委会!把这两个目无组织、目无纪律的家伙,从汉东的干部队伍里彻底清除出去!不然,我明天就辞去职务不干了!” 沙瑞金刚把手机拿到耳边,电话那头高育良的声音就像炸雷一样传了出来,吓了他一跳。
他上午才同意让姜海去调查高育良,可谁能料到 —— 这小子竟然带着人,还拉上祁同伟,直接杀到高育良家门口,摆出一副要把人抓进局子的架势?
这哪是调查?这简直是上门提刀!
沙瑞金脑瓜子嗡嗡的,话都说不出来,手机里高育良连喊了两声“沙书记”,他才猛地回过神。
“育良,具体情况我真不清楚,你把电话给姜海,我亲自问问他。”
高育良没吭声,二话不说把手机往姜海眼前一怼,脸上还带着那副“你自求多福”的冷笑:“沙书记的电话,姜局,你自己编吧。”
姜海面不改色,一把接过电话,语气平稳得像在唠家常:“喂,沙书记,是我,姜海。”
沙瑞金气得牙根痒痒:“你倒是有脸接电话!你带人冲进高育良家,是要把省里三把手当犯人押走?你脑子进水了?”
他压着火,声音却像铁块砸在水泥地上:“高育良是省委常委!你这么干,全省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让组织的脸往哪搁?”
沙瑞金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就不该点头!早知道就该盯着他,让他老老实实走程序!可现在倒好,人还没查,先把大领导家门给掀了。
他本来以为姜海顶多查点账、问几句,谁知道这小子真敢上房揭瓦!
可姜海一点没慌,慢悠悠道:“沙书记,我也不瞒您。吕州月牙湖那事,早就有群众举报,赵瑞龙的美食城排污毁生态,我们查了半年,证据摞得比桌子还高。”
“当时把赵瑞龙拘了,是按流程走的。可查着查着,发现背后的问题,指向了吕州当年的主政者——也就是高育良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