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趁势打铁,干净利落地补上一句:“钟老,我这儿还有会议要开,您要是有其他事,咱们改天再联系吧。”
说完,“咔哒” 一声,挂断了电话。
在钟家老宅这边,钟小艾一看到老爷子挂断电话,脸色变得比白纸还苍白,心里 “咯噔” 一下。
“爸…… 亮平他…… 能被放出来吗?”
钟震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猛地一拳砸在茶几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放?你问得可真好啊!”
他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要不是他自作聪明,假扮什么巡视组,我至于低声下气去求沙瑞金吗?简直丢尽了我钟家的脸面!”
钟小艾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您…… 您的意思是,沙瑞金不同意放人?”
“同意?他都拿国安局来压我了!” 钟震国提高了嗓门,怒声说道,“他讲侯亮平是被国安局的人抓走的,他根本管不了!还放话姜海要追查到底,让咱们等着瞧!”
钟小艾双腿瞬间发软,险些直接跪地,惊叫道:“国安局?!他们怎么又介入了?!”
此刻她脑袋里嗡嗡作响,意识到侯亮平这次怕是真的撞上硬茬子了!
“爸…… 要是他被关进去,我可怎么办?……” 她的声音如风中摇摇欲坠的最后一片树叶般颤抖,“您再想想办法吧,求求您了……”
钟震国猛地扭过头,眼神冰冷如刀:“早干嘛去了?!”
“当年我是怎么劝你的?你偏要嫁给他!还说他为人老实、头脑聪明又能干!结果呢?”
“先是丢了局长的职位,如今倒好,直接触碰了国安局的红线!”
“依我看,这人就是个棘手的麻烦,当初真该把你锁在家里!”
钟小艾泪水夺眶而出,哭诉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要是您当初阻拦,我还能跟他在一起吗?”
“您当年不还帮他调到反贪局,省里都一路开绿灯吗?怎么现在出了事,反倒全怪他?”
钟震国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难受至极。
过了许久,他缓缓瘫倒在沙发上,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一般。
“…… 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国安局都出手了,谁敢轻举妄动?我一旦插手,别说救他,整个钟家都得被牵连,脱一层皮。”
他闭上眼睛,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地底飘出:“小艾…… 这次,真的救不了了。”
屋内安静得只能听见钟摆滴答作响。
钟小艾紧紧攥着衣角,嘴唇都被咬破了。
她心里明白,这次恐怕真的是无力回天了。钟震国心里也清楚得很,但凡涉及国安局的事情,没有一件是小案子。
即便他在京城手握实权,也不敢轻易涉足这趟浑水,更何况身后还肩负着整个钟家。
一旦被人抓住把柄,整个家族都会被扯得粉碎。
钟家要是倒了,那就不是能否翻身的问题了 —— 恐怕连渣都不剩。
这种风险,他绝不敢冒。
听到这话,钟小艾顿时慌了神,张嘴就想再哀求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