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明白,这事儿就像踩在刀尖上,沾上就脱不了身。
季昌明咬咬牙,追了上去,刚好在反贪局门口拦住李达康,就听到对方大声吼道:
“姓季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事儿要是没你点头,姜海敢动陈清泉?他才来几天?根本就没什么证据,就敢抓人?你当反贪局是你家随便进出的后院呢?”
他眼神锐利,语气冰冷得如同结了冰:“我就不信,他敢在没有你同意的情况下,动一个堂堂的院长!”
话音刚落,姜海正好从里面走出来,身着一身警服,脸色平静得如同寒潭。
季昌明赶忙凑上前去,干笑着介绍:“姜局,这位就是咱们京州的李书记。”
说完,他赶紧缩到一旁,恨不得找个墙缝钻进去 —— 这烫手的山芋,他可不想再碰了。
姜海点了点头,语气还算客气:“李书记,久仰大名。”
他上下打量了李达康一眼,既不慌张,也不躲避,反而微微一笑:“您看起来精神不错。”
李达康可没心思跟他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陈清泉到底犯了什么罪?证据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姜海并不着急回答,只是淡淡地说:“有证据。”
“在哪儿?” 李达康瞪大了眼睛。
“在卷宗里。” 姜海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属于内部办案的细节,目前还不能公开。”
李达康冷笑一声:“你这是在演悬疑戏呢?”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大得连门框都仿佛跟着震动:“陈清泉可是京州中院的院长!现在法院一半的案子都停滞不前,当事人堵在门口骂骂咧咧,老百姓都在等着一个说法!你一句‘内部调查’,就把人关起来了?那我倒要问问你 —— 谁来维持京州的司法秩序?谁来保障经济发展?你姜海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姜海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块即将出现裂缝的石头。
李达康气得额头滚烫,转头冲着季昌明大声吼道:“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放不放人?不放?行,我现在就去找沙书记,当着他的面问问 —— 反贪局是不是要无法无天了?”
整个门口,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姜海 —— 等着看他顶不住压力,等着他低头服软。
季昌明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心里把祖宗都骂了三百遍:我怎么就这么倒霉,非得在这个时候出来晃悠?
就在他准备开口打圆场的时候 ——
姜海突然笑了。
那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而是那种…… 仿佛突然想起一件趣事的笑容。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李达康的脸上:
“哦,对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如同炸弹落入水池,激起千层浪 ——
“陈清泉,刚刚交代了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这件事,跟您,李书记,有点关联。”
全场瞬间炸了。
没人敢信。
“怎么,李书记,你就不想知道?”
姜海这句轻飘飘的话,瞬间把全场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