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自己先转身往外冲,像是被骂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可就在脚刚踏出门槛那刻——
“等等。”
一道低沉声音在身后响起。
王处长不知何时已站在沙瑞金身边,嘴角还挂着笑,眼神却像刀子,一寸寸刮过侯亮平的脸。
“你就是汉东反贪局的侯亮平?”
没人给他介绍,可侯亮平从进门那一刻就认出来——这人是国安的,西装下藏着的,是子弹。
“对,是我。”侯亮平装傻,一脸茫然,“您是?”
“国安局特勤处处长,王维国。”对方语调平淡,眼神却冷得像冰,“你刚才说的事,枪击案,我来解释。”
满屋哗然。
侯亮平被枪击?这事在汉东炸了三个月。
谁都知道祁同伟因此被撤,沙瑞金亲自主导调查。
可谁都没想到——
这事,是国安局在背后操盘?
祁同伟不是在搞个人报复,而是在执行任务?
“根据《国家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王处长嗓音不大,却让全场耳朵都竖起来,“凡阻挠、妨碍国家专项侦查行动,可依法采取必要防卫措施。”
他顿了顿,目光钉在侯亮平脸上。
“枪击,只是警告。”
“若真想让你消失……你此刻,早该躺在殡仪馆了。”
侯亮平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湿透。
冷汗从头皮一路流到脚跟。
他当时只当是祁同伟私仇报复,谁知道……那根本是国家机器在运转?
他拦的,不是一个人,是一整个系统?
他喉咙发干,还想硬撑:“可……可你们也没亮明身份!我根本不知道!凭什么开枪?!”
赵东来在边上嗤笑一声,慢悠悠接话:“侯局长,您是不是忘了?”
“国安出任务,是贴着标签满街喊‘我是特工’的吗?”
“你要是真守法,怎么会冲进调查现场?”
“你真没嫌疑,怎么会动武?”
屋里没人说话,可人人都点头。
没人替侯亮平撑腰了。
空气像冻住了。
侯亮平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脸,比白纸还白。毕竟国安局管的事,跟咱们普通单位压根不是一个量级。
侯亮平要是真敢这么硬刚,被一枪打腿都算运气好。
他万万没想到,这才几分钟,风向就全倒了。
刚才他还委屈得像个受害者,转眼就成了自作自受的活靶子。
这事儿来得太猛,他压根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