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康书记,这件事…… 实在太诡异了。我得一步步摸索线索,恐怕需要耗费一些时间。”
在沙瑞金面前,他拍着胸脯保证能迅速找到人,可面对李达康就截然不同了。
李达康是他的上级领导,要是在领导面前耍心眼,那下场必然是被收拾。
况且,这案子确实棘手,赵东来心里根本没底,脑袋里也是一片混乱,连调查的第一步该迈向何方都毫无头绪。
如果不把其中的难处讲清楚,往后还指望李达康出手相助?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李达康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他本就肩负着沉重的担子,压力大得几乎喘不过气,如今自己最为倚重的市局局长竟然说出 “得慢慢查” 这样的话?堂堂京州市公安局长,面对如此重大的突发案件,居然拿不出任何主意,还在这儿跟他讲条件?
李达康紧紧盯着赵东来,语气冰冷如霜:“赵东来,你可是局长,就打算这么干看着?你难道一点方向都没有?”
“我给你四十八小时。两天之后,我要见到钟小艾和巡视组的所有人!要是见不到,你就别再干了,自己收拾东西走人!”
他原本满心期待赵东来能提出些有用的思路,结果对方一开口全是困难,半句有用的话都没有,这下可彻底把他激怒了。
赵东来只得低下头,向李达康保证一定会在规定时限内查出众人的下落。
李达康冷哼一声,脸色这才稍有缓和,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没过多久,全市各个分局的一把手全被召到了市局。
原因是赵东来挨个打了电话,语气急得像火烧眉毛,说是紧急案件,必须马上到。
这一通电话打下来,所有接电话的局长心头一紧,全以为出了什么惊天大事,一个个火速赶了过来。
等大家挤进会议室,却发现气氛不对劲——没人通报案情,也没见档案材料,大伙面面相觑。
“到底啥事啊?这么大的阵仗,连我们都被叫来?”
“还能是啥?八成还是侯亮平挨枪子儿那件事。凶手一直没抓到,赵局心里肯定急。”
“对,肯定是这事。祁厅都因此下了台,咱们该设卡的设卡,该排查的排查,路口盯得密不透风,可人就像蒸了一样,一点痕迹都不留,咱能咋办?”
“是啊,该干的早干了,凶手像是钻地缝了。这案子太邪乎。”
在众人看来,赵东来急吼吼召集所有人,十有八九还是为了反贪局局长被袭一事。
毕竟这段时间,汉东官场上就没有比这更大的雷了。
“哎,我听说还不止挨枪呢。后来那人又回来,把侯亮平的手给砸断了!惨得很!估计上面也炸了,这才狠狠压了赵局一头。”
侯亮平中枪的事圈子里早就传开了,但二次受袭、手被打残的消息还没放出来。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哗然。
“啥?又折了手?我的天,这不是逼人往死路上逼吗?是不是又有新动作了?”
“难怪啊,一把手被人接连下手,又是枪击又是毁伤,换成谁也忍不了。”
“我也听点风声了,听说还是同一个人下的手。”
大伙正七嘴八舌议论着,赵东来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