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听这语气,就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怒火简直要把话筒烧穿了。
可更让季昌明头皮发麻的是,之前侯亮平被枪击的案子,因为没抓到人,他本打算等破案后再汇报,图个圆满。
谁知道现在案子还没破,侯亮平又被人把手打骨折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季检察长,你怎么不说话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侯亮平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他人现在在哪里?”
“当初他调到汉东来,你可是亲口向我保证,一定会保证他的安全!”
原来钟小艾也是刚刚得知侯亮平被枪击的事。
她第一时间就给侯亮平打电话,结果一直打不通。
这才直接来找季昌明兴师问罪。
面对钟小艾一连串的质问,季昌明只好硬着头皮解释:“你先别着急,事情是这样的……”
接着就把侯亮平调查祁同伟时被枪击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听完,钟小艾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呵,堂堂反贪局局长,在执行公务的时候居然被人开枪袭击?”
“你们汉东的治安,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直到现在,连凶手是谁都不清楚?你们究竟是在办案,还是在敷衍了事?”
钟小艾身为京城高官,寥寥数语,便直击痛点。季昌明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衬衫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钟副组长,您大可放心!”
“沙书记已然亲自下达命令,成立了专案组对这件事展开彻查。”
“而且,亮平同志这次仅仅是受了点轻微擦伤,我专门去医院确认过,真的没什么大碍,您不必忧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竭尽全力安抚对方的情绪。
钟小艾这才稍微放松了些,但略一思忖,又追问道:“那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难道又去执行任务了?”
“这……”
眼见这个问题避无可避,季昌明一咬牙,心一横,只好如实相告:“钟副组长,您先别发火,听我解释……”
紧接着,他将今日在酒店里,侯亮平如何采取行动、怎样遭到袭击以及手部骨折的详细经过,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都没有任何回应。
季昌明紧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水,心脏也 “咚咚” 直跳。
无奈之下,他只能又补充了一句:“钟副组长,我已经向医生询问过了,只是普通的骨折,调养几个月就能康复,真没您想象得那么严重……”“
季昌明?你居然跟我说只是骨折?你这话也说得出口?”电话那头,钟小艾的声音犹如炸雷般骤然响起。
其实话一出口,季昌明心里就暗叫不好 —— 这下糟了。
他本意是想轻描淡写地安慰几句,表明侯亮平伤势不重,让钟小艾别过于激动。
可他却忘了,钟小艾此刻可不是来听安慰的,她是来兴师问罪的。
这话一说,岂不是火上浇油?
“小艾同志,我不是那个意思……”季昌明赶忙试图补救,语气也变得格外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