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终究没有回答。
奉天城内,《奉天青年报》的火爆程度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报社加印了五万份,不到半天就被抢购一空,黑市上的价格更是翻了十倍。
街头巷尾,一群鼻涕拉瞎的小屁孩,正拍着手唱着新编的快板:“说大帅,道大帅,大帅不给咱发洋枪;他给咱,一把剑,插在心里亮堂堂!小娃娃,能扛旗,少年中国不怕天!”
张作霖坐在办公室里,听着窗外传来的童声,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的微笑。
他忽然对身边的秘书说:“去,把那个‘建国先锋队’给我注册成奉天讲武堂下的正式编制,独立番号。经费嘛……就从我那个‘特别嘴炮建设基金’里拨。”
秘书一脸苦相:“大帅,那笔钱上个月不是刚买了三百台德国克虏伯工厂的新式车床吗?账上已经空了。”
张作霖大手一挥,浑不在意:“买得起!老子昨天在青年大会上又放了个卫星,说‘要让每一个东北青年将来都能分到属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你猜怎么着?系统当场就奖励了五万亩高产改良麦种!记住了,吹牛……真他娘的能创业致富!”
夜深人静,张作霖独自一人登上了讲武堂最高的钟楼。
他举起蔡司望远镜,望向城外漆黑的荒原。
在那片无垠的黑暗中,竟有点点火光连成一条蜿蜒的长龙,一直延伸向吉林的方向。
那是无数青年学生、工人和农民自发组织的筑路队,在没有任何命令、没有任何后勤补给的情况下,正靠着最原始的铁锹、石碾和自己的肩膀,用碎石和夯土,一寸一寸地铺设着通往北方的战备公路。
火光下,一张张年轻的脸庞被汗水浸透,却洋溢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热情。
他们唱着歌,喊着号子,仿佛不是在进行艰苦的劳役,而是在参加一场盛大的节日。
张作霖放下望远镜,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
他低声喃喃自语,像是在对这片土地,也像是在对自己说:“以前,是老子一个人变着法儿地画大饼,骗系统那孙子。现在……现在是全中国的年轻人,在替老子把这个牛吹下去,吹到天上去。”
就在他心潮澎湃之际,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尖锐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潜伏的“护神派”残余势力出现异常能量波动!目标锁定:奉天讲武堂!行动意图分析:窃取或摧毁“建国先锋队”核心学员名单!】
张作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铁。
他将手中的烟头在城楼的砖墙上狠狠掐灭,迸射的火星在夜色中一闪而逝。
“想动我的娃?”他眯起双眼,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行啊,来得正好。老子正缺一批不开眼的王八蛋,给先锋队新成立的‘思想改造行动组’练练手。”
他不知道,就在他下定决心的这一刻,一只看不见的手,已经悄然伸向了讲武堂那座号称全奉天最坚固的档案室。
夜色依旧浓重,一场针对未来的绞杀,已在无声中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