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涕泪横流,当场崩溃,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他们都是一个叫“无言会”的秘密组织成员,由一名“哑汉祭司”传授了一种名为“静咒”的法门,通过特定的动作和心理暗示,就能在不知不觉中控制他们的部分肢体行为,甚至影响到影子。
“哑汉……”王永江听到这个词,立刻从随身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正是“德胜胡同电台案”后神秘失踪的那个“清洁工”!
未时,京郊的一处废弃疯人院。
小豆子一脚踹开锈迹斑斑的铁门,率队如猛虎般冲了进去。
院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墙壁上、地板上、天花板上,到处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井”“火”“断头”“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疯狂的气息。
院子中央,那个照片上的哑汉正跪在地上,用自己的鲜血,在地板上绘制一幅巨大的奉天省地图。
地图上,奉天兵工厂的位置被一个鲜红的“井”字重重标记,旁边还有一个刺眼的“炸”字。
“你们想用沉默杀人?”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张作霖叼着雪茄,缓缓踱步进来,眼神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老子偏要让沉默开口说话!”
他环顾四周,对着身后的陈明远下令:“把这鬼地方给老子推平了,改成‘民声研习所’!去,把城南的卜瞎子给我请来坐镇——他不是吹牛说自己梦里也能破案吗?老子就让他天天在这儿做梦,我看看是他的梦硬,还是这帮孙子的骨头硬!”
深夜,民声司灯火通明。
陈明远将一份连夜赶出的报告递到张作霖面前,标题是《符号反制三策》。
一、釜底抽薪,编一首“破井谣”:“井字画得歪,汉奸脑壳开!井字画得正,逮住砍狗头!”用更狠、更顺口的童谣覆盖原有的童谣。
二、利诱分化,在全城设立“静默奖”,重金悬赏举报一切异常行为的人,让他们自己人斗自己人。
三、以奇制奇,立刻组织城里的盲童,让他们用盲文将大帅的新政和辟谣信息刻在竹板上,沿街传递。
敌人用无声的符号,我们就用看不见的文字!
就在报告通过的瞬间,小豆子的脑海里叮的一声,一个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响起:
【顺风耳·领域扩展!成功解析非语言类信息传播模式,民声预判力+40%!】
镜头拉远,月光下的北平城墙根,一个老乞丐鬼鬼祟祟地从怀里摸出炭条,刚要往墙上画下第一笔。
三个玩耍的孩童突然围了上来,奶声奶气地唱道:“爷爷,爷爷,咱不画井啦,先生教了新歌谣——‘大帅不说话,就怕你们听不懂!’”
老乞丐手一抖,炭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几截。
这一夜,一场无声的战争,似乎败给了更懂得如何利用沉默的人。
民声研习所内,卜瞎子端坐在一片漆黑的静室中,已经三天三夜不言不语。
张作霖派来的卫兵守在门外,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第四天清晨,静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卜瞎子面朝东方,干枯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张砂纸在摩擦:“井里的蛆……被火烧干了……可我……我好像听见了新的声音……”
卫兵连忙凑上前:“卜爷,您听见了什么?”
卜瞎子没有回答,他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竟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恐惧。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遥远的大海方向。
“不是吼,不是叫,也不是符号……”他一字一顿,仿佛在咀嚼着梦里的呓语,“是说书人的声音……带着三味线……一步一步,正在渡海而来。这一次的敌人,不打算用沉默,他们要用全北平的嘴,说一个弥天大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