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海心里直犯嘀咕,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打了个手势,小队成员端着枪,一步一挪地向内深入了近百米。
结果,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彻底忍不住了。
只见阵地里,军靴、军帽、饭盒、枪支扔得满地都是,活像个大型垃圾场。
而在指挥所的墙壁上,赫然用鲜血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我们去投诚了,请不要轰炸我们的村子,谢谢!”阿海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那血迹还没干透。
他愣了足足半分钟,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拔腿就往海边狂奔,一边跑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回去!快回去!大帅!陈将军!鬼子……鬼子特么自己跑光了!”回到船上,当陈铁生听完汇报,看着阿海递上来的、从阵地上捡来的太阳旗时,先是愕然,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哈哈哈哈!什么跑光了!他们不是跑了,是被大帅的梦给活活吓疯了!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高端,实在是高端!”
深夜,奉天,奉军临时指挥部。
王永江,这位被誉为张作霖“钱袋子”的男人,正戴着老花镜,一字一句地看着前线发来的加密电报。
当看到“敌未放一枪一炮,望风而逃”时,他那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抹狂喜。
他猛地一拍桌子,对身边的秘书下令:“立刻签发‘卫国反攻债’第二期发行令!就告诉全东北的父老乡亲,首战告捷!咱们奉军的脚,已经结结实实地踩在日本的土地上了!”秘书领命而去,王永江又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民声报》的主编:“老刘,别睡了,起来嗨!连夜加印特刊!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大帅闭嘴三天,小鬼子直接投降!》,对,就这么写!配图?就用那张空无一人的炮台和那面缴获的太阳旗!要多嚣张有多嚣张!”消息一出,整个华侨社群瞬间引爆。
无数电报从南洋、从美洲、从欧洲飞向奉天,捐款数额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翻涌。
仅仅一夜之间,又有十艘崭新的货轮在南洋码头扬起了“奉”字旗,即刻启航,奔赴战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捐款了,这是一场席卷全球华人的狂欢!
子时,旅顺天后宫。
那尊被红布严严实实盖住的香炉,依旧安静地立在那里。
然而,若是凑近了看,便会发现不可思议的一幕。
红布之下,香炉的炉底竟渗出点点微光,光芒微弱却极富韵律,如同一颗沉睡巨兽的心脏,正在缓慢而有力地跳动。
一直守在旁边的老香头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伸出干枯的手,轻轻抚摸着微烫的炉壁,嘴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大帅不说话,这香火……便替他喊。喊给这天地听,喊给那东洋的鬼神听。”镜头缓缓拉远,越过旅顺港,越过黄海,来到广袤的东海之上。
那十艘刚刚创造了奇迹的战舰,此刻已组成锋矢阵,船头那面硕大的“奉”字旗在海风中如战鼓般猎猎作响。
没有一声炮响,没有一句命令,整支舰队如同一支沉默的幽灵,却带着千军万马、踏破山河的气势,向着黑暗的东方,踏浪而行。
张作霖的系统面板上,一行小字清晰无比:
【天时地利人和加成持续生效;沉默期倒计时:23小时59分】。
这一夜,没有惊天动地的口号,只有坚定不移的脚步——而历史,正在这无声的进军中,被彻底改写。
就在此时,远在奉天的王永江,刚刚挂断一个庆祝电话,桌上的另一台红色紧急电话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皱了皱眉,接起电话,只听了三秒钟,脸色就瞬间剧变。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撞翻了椅子也浑然不觉,对着话筒急促地说道:“电文原文念给我听!一个字都不能错!”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因紧张而略带颤抖的声音:“报告!刚刚截获一份从京师发出的最高级别加密电报,内容……内容只有八个字。”王永江屏住呼吸,死死地攥着听筒。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帝星晦暗,神器无主。”王永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冰凉。
他挂断电话,呆立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东瀛……只是疥癣之疾。这天下,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