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的货币革命,如同一场风暴,迅速席卷了国内外。
英国《泰晤士报》的远东记者布莱克,发表了一篇题为《张作霖的货币奇迹》的长文,文中写道:“在没有外债担保,没有黄金储备的情况下,一种名为‘金元券’的纸币,正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以纯粹的信仰为锚,实现了逆向升值。这已经超出了经济学的范畴,这是一种来自东方的政治巫术。”
而在日本关东军司令部的密报中,经济顾问的措辞则充满了警惕与恐慌:“张作霖正以军权为骨,民心为肉,舆论为魂,三位一体,构建起一个前所未有的‘信力经济’闭环。若任其发展,不出三年,整个满洲将彻底脱离帝国的金融控制,成为一个独立的经济王国。”
东京方面的反应迅速而恶毒,一封加密电报火速发往奉天特务机关:“立即启动‘纸虎计划’——不惜一切代价,散播‘金元券与鸦片交易挂钩’的谣言,从道德层面彻底摧毁其信用基础!”
当王化一将截获的电报内容呈报上来时,张作霖的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他静静地听完,脸上那标志性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
“想往老子身上泼脏水?”他缓缓掐灭雪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小鬼子还是只会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招。传我命令,老子先泼他们一脸!”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敲在奉天兵工厂的位置上:“命王化一,立刻发布三条公告!”
“第一,自即日起,所有军工订单、军工厂薪资、前线部队的弹药补给,一律以金元券结算!”
“第二,严令三军,谁敢私下用银元、黄金交易军火,一经发现,按通敌论处,就地枪决!”
“第三,”张作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在奉天兵工厂门口,给老子立一块纯钢打造的功德碑,上面就刻一行字——金元券铸炮弹,一元一发山炮弹!”
这三道命令一出,商贾哗然,百姓震惊。
这是把金元券和整个奉军的命脉,和整个东三省的国防安全,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这已经不是经济行为了,这是在用枪炮为纸币背书!
系统的提示音几乎是尖叫着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货币国防”强绑定!信力值跃升至68%——金元券出现轻微升值趋势!】
当天深夜,张作霖独自一人站在奉天央行大楼的楼顶,寒风吹动着他的大氅。
脚下,是灯火通明的奉天城,宛如一片星海。
他望着这片由自己一手缔造的繁华,低声喃喃自语:“钱,从来就不是金子银子。钱是人心,是枪杆子。老子不印钞,老子印的是全东三省的信任。”
王化一不知何时悄然来到他身后,声音里带着一丝忧虑:“大帅,我们把底牌都押上去了。倘若列强恼羞成怒,对我们进行全面的经济封锁,我们还能撑多久?”
张作霖没有回头,猛地吸了一口雪茄,猩红的火光在夜色中明灭。
他缓缓吐出浓重的烟圈,烟雾中,只迸出一个字。
“打。”
“钱能买枪,枪能护钱——这他娘的,才叫闭环。”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一列满载着军火的列车,正像一条钢铁巨龙,缓缓驶出车站,奔赴前线。
车厢上,用白漆刷着一行醒目的大字:“本列军需,全额采用金元券结算”。
镜头缓缓拉远,奉天城的上空,一只黑色的乌鸦悄无声息地滑翔而过,它那漆黑的翅膀下,似乎藏着一卷细小的信笺。
信笺的目的地,是城外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那里,郭松龄刚刚与几位英美银行的代表结束了一场秘密会谈,他们谈话的核心,正是如何通过一场精准的金融操作,引爆一场颠覆性的“货币政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