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广播里传出了张作霖亲自录制的、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声音:“大连的兄弟爷们儿,都听着!你们被小鬼子占走的码头,老子给你们修好了!你们被他们砸烂的渔船,老子派人给你们补上了!你们被抢走的那片海,老子正一寸一寸地给你们拿回来!想回家不?想回家就一句话——让小鬼子滚蛋!”
这段录音通过大功率短波发射,不仅覆盖了整个辽东半岛,甚至清晰地传入了大连的日占区。
当晚,伪满警察局里,十多名伪警悄悄脱下制服,趁着夜色潜逃,只在墙上留下了一行歪歪扭扭的粉笔字:“老子是中国人,不给鬼子当看门狗了!”
旅顺港,一处隐秘的船坞内。
德国工程师克劳斯·穆勒正带着他的团队,紧张地调试着一套外表看起来像是废铜烂铁的设备。
这是系统奖励的“德国废弃技术笔记”里伪装的黑科技——“水下声呐浮标阵”。
张作霖蹲在一旁的浮台上,一手端着个大碗,呼噜呼噜地啃着窝头,含糊不清地问:“老克,你这玩意儿真能听见小鬼子在被窝里放屁不?”
穆勒扶了扶眼镜,一脸严谨地指着屏幕上一条条规律的波纹:“大帅,只要他们的螺旋桨在转动,哪怕是最低航速,利用潮汐的共振原理,我们就能精确捕捉到他们的位置和动向。他们现在就是一群睁眼瞎,而我们,是开了全图挂。”
张作霖听得一知半解,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当即把碗一放,乐了:“全图挂?我喜欢这个词儿!”
话音刚落,他脑中熟悉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叮!“主权意志共鸣”效果持续增强,宿主行为极大提振民族自信。奖励:日本海军内部通讯加密频段(部分),由一名东京海军司令部的电报员在“梦中”无意识抄录并遗失,现已送达。】
张作霖差点没被嘴里的窝头噎着,随即狂喜。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猛地站起来,对着身边的王化一吼道:“给老子破译!截它!听它!老子不仅要看他们怎么动,还要听听他们都聊些啥!让这帮小鬼子知道,在东北这片地儿,老子连他家耗子有几只都一清二楚!”
当天深夜,大连港内。
日军驱逐舰“雾岛号”的作战指挥室里,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划破了死寂。
“报告舰长!声呐捕捉到强力信号!正从我舰正南方高速逼近!距离八百米!六百米!”
舰长魂飞魄散,嘶吼道:“战斗警报!右满舵!深水炸弹准备,给我炸!”
探照灯的光柱如同疯魔般在海面上狂舞,数枚深水炸弹接连投下,在海中炸开一团团沉闷的巨响,掀起滔天水柱。
然而,除了被炸晕的鱼,海面上什么都没有。
折腾了整整三个小时,那个幽灵般的信号才缓缓消失。
同一时刻,旅顺潜艇训练基地的模拟舱内。
艇长陈志航满头大汗地摘下耳机,向着观摩屏前的张作霖敬礼报告:“大帅!模拟渗透任务圆满成功!我方在未被发现的情况下,成功突入‘雾岛号’防御圈三百米内。根据监听,他们刚才……一共炸了三颗空海。”
“哈哈哈哈哈哈!”张作霖的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好!好样的!明天,老子就要让全大连的报纸都知道——他们那几条破船底下,正有一条看不见的黑龙在游弋!”
大仓健三郎的办公室里,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海军少将,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墙上的海图,图上标注的旅顺和大连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
他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嘴里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们……他们真的有潜艇……这不是嘴炮……这不是恐吓……这是国运,国运在变啊……”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那是一种眼睁睁看着时代浪潮将自己无情拍碎的无力感。
就在张作霖的心理战术取得决定性胜利,整个奉天督军府都沉浸在一种压抑又兴奋的氛围中时,会议室厚重的大门突然被人猛地撞开。
奉天督军府,王化一捧着一叠散发着油墨香的英文报纸,连滚带爬地冲进会议室,脸上混杂着震惊、困惑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他甚至忘了敬礼,声音都变了调:“大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