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黄山城,核心神殿的一间静室内。
金无极平躺在一块温润的玄黄神玉台上,面色如同金纸,气息微弱如丝。他身上那件破损的金袍已被除去,露出精壮却布满无数细密裂痕的身躯,那些裂痕中,依旧残留着噬星族那充满扭曲与侵蚀特性的黑暗能量,不断阻碍着伤口的愈合,甚至还在缓慢蔓延。
岳山巨大的身影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厚重的土黄色神力如同暖流般笼罩着金无极,试图以玄黄母气的包容与厚重之力,中和驱散那些黑暗能量,但效果甚微。噬星族巡界使级别的力量,其侵蚀性极其顽固。
“他燃烧了太多庚金本源,又强行催动先天破虚剑气,道基受损严重,加上这些噬星诅咒的侵蚀……情况很不乐观。”岳山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力感。他擅守不擅疗,面对这种道则层面的重创,有些束手无策。
萧逸尘上前一步,取出木瑶赠与的那瓶“生生不息丹”。玉瓶开启的瞬间,浓郁的生命道韵弥漫开来,让整个静室都充满了生机。
“岳山前辈,让我试试。”萧逸尘倒出一枚龙眼大小、翠绿欲滴的丹药,将其轻轻放入金无极管中。
丹药入口,立刻化作一股磅礴而温和的生命洪流,涌向金无极的四肢百骸。翠绿色的生命光华从他体内透出,与那顽固的黑暗能量激烈交锋。那些黑暗能量在精纯的生命道则冲击下,如同遇到克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开始缓缓消退、净化。
同时,生生不息丹的强大药力也在飞速修复着金无极破损的经脉与干涸的丹田,滋养着他近乎寂灭的庚金本源。
众人紧张地注视着。只见金无极体表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弥合,苍白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虽然依旧昏迷,但那微弱的气息终于开始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木瑶的丹药,果然神妙!”岳山松了口气,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萧逸尘也稍稍安心,但他能感觉到,金无极本源亏损太大,尤其是庚金本源的损耗,并非单靠生命丹药就能完全弥补的,需要后续慢慢温养恢复。
足足过了三个时辰,金无极体内那顽固的噬星诅咒才被彻底净化干净。他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依旧锐利,但少了之前的桀骜飞扬,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深沉。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岳山、萧逸尘、月琉璃和凌不语,最后落在萧逸尘身上,声音沙哑地开口:“小子……谢了。还有那颗丹药……是木瑶那丫头的吧?”
“金前辈不必客气,此乃晚辈分内之事。”萧逸尘拱手道。
金无极挣扎着想坐起来,岳山伸手虚按,一股柔和的玄黄之力托住了他:“你伤势未愈,还需静养。”
金无极也没有坚持,重新躺好,叹了口气:“他娘的,这次差点真栽了。没想到那群孽畜为了老子这点庚金本源,竟然出动了一个半的巡界使!”
“一个半?”岳山皱眉。
“亡语星咒使那老鬼是一个,还有半个是‘蚀星母巢’投影过来的一部分力量,加持在了那万噬蠕虫群上,不然老子也不至于跑得这么狼狈。”金无极恨恨道,随即他看向萧逸尘,“小子,你身上有帝尊和老雷霆的气息,还有这老乌龟的土疙瘩味儿,看来你就是他们选定的那个人了?”
“晚辈萧逸尘,确受帝尊及诸位前辈所托。”萧逸尘再次确认。
金无极打量了他几眼,点了点头:“根基不错,道则也够杂……嗯,有点意思。既然是自己人,那老子也不藏着掖着了。”
他神色一正,变得严肃起来:“我这次被追杀,虽然狼狈,但也并非全无收获。我潜入了一片被噬星族占据的星域废墟,在那里,我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非常纯粹的……‘玄水’气息!”
玄水隐卫,水云袖!
众人精神一振!没想到金无极竟然带来了水云袖的消息!
“那气息源自一处被称为‘幻海星璇’的险地,被噬星族重重封锁,似乎在进行某种祭祀或者……提炼?”金无极回忆着,眉头紧锁,“我感觉,水云袖那丫头可能被困在那里了,或者……她的部分本源被封印其中!”
“幻海星璇……”岳山沉吟道,“此地我有所耳闻,据说是一处能扭曲感知、迷失方向的天然绝地,如今被噬星族占据,定然更加凶险。”
“再凶险也得去!”金无极斩钉截铁道,“水云袖擅长推演隐匿,知道的信息肯定比我们谁都多!找到她,不仅能多一份战力,更能搞清楚其他失散兄弟的下落,甚至可能摸清噬星母巢的近况!”
萧逸尘深以为然。玄水隐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金前辈,您可知那‘幻海星璇’的具体方位?以及内部的守卫情况?”萧逸尘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