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带着周晓芸走向通往后院阳台的玻璃门。阳台很宽敞,摆放着几盆绿植,清晨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温暖而不炙热。
“刚回来,肯定会有些不习惯,别着急,慢慢来。”苏晴靠在栏杆上,语气平和,“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你想做什么,想去哪里,或者只是想一个人安静待着,都可以。把我们当成……嗯,当成一群比较关心你的朋友就好。”
周晓芸望着楼下被阳光照得发亮的草坪,轻轻“嗯”了一声。她感受着阳光落在皮肤上的暖意,听着苏晴温和的话语,紧绷的神经似乎又放松了一点点。
与此同时,程日星从自己的工作间出来,准备去厨房倒水,正好路过通往阳台的走廊。他看到玻璃门外的阳光下,林晓正弯腰查看一盆茉莉花的长势,手指轻轻拂过翠绿的叶片,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
林晓似乎察觉到视线,抬起头,隔着玻璃门看到了他。她直起身,对他笑了笑,用口型无声地问:“忙完了?”
程日星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仓促地摇了摇头,指了指厨房的方向,然后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步走开了。
林晓看着他略显狼狈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继续摆弄她的花草。这种笨拙的互动,成了忙碌清晨里一个微不足道却让她心情愉悦的小插曲。
程日星在厨房倒水时,林晓也走了进来,准备泡茶。
“那个……新的数据节点,很难搞吗?”林晓一边取出茶罐,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
程日星握着水杯,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闷声道:“有点麻烦,防火墙很厚,路径也绕。”
“但你肯定能找到办法的,”林晓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信任,将热水注入茶壶,“就像之前破译‘星链’的密钥库一样。”
她没有再多说,端着泡好的茶离开了厨房。程日星站在原地,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心里那种因为技术难题而产生的烦躁,似乎被这句简单的信任悄然抚平了一些。他仰头喝掉杯中的水,眼神重新变得专注而锐利,转身大步走回自己的工作间。
上午十点,余年接到了一个来自外地司法系统朋友的电话。对方提及,近期在几个沿海城市,出现了一种新型的“收藏品投资”骗局,以“限量版”、“高回报”、“国家背书”当然是伪造的,为诱饵,主要针对有一定积蓄的老年人,涉案金额巨大,且犯罪团伙利用线上拍卖和社群运营,手段非常隐蔽。
“感觉和你们之前处理的‘长生健’‘星链矿业’有点像,都是抓住特定群体的心理,用高大上的概念包装。”朋友在电话里说道,“听说你们现在专门啃这种硬骨头,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资料我可以发你。”
余年放下电话,将情况在团队核心群里做了简要通报。
“收藏品骗局……目标转向老年人了?”苏晴回复得很快,“这类案件情感伤害更大,社会影响也更恶劣。”
“需要先看具体资料,判断其运作模式和法律适用的难点。”林晓从专业角度提出。
程日言简意赅:“线上拍卖和社群是关键,可以从资金流和网络推广入手溯源。”
老周也发了言:“这类案件的证据固定和受害者取证是难点,需要特别耐心。”
看着群里迅速跳出的回应,余年站在窗边,望着楼下院子里正被苏晴陪着慢慢散步的周晓芸,又看了看不远处紧闭的、属于程日星和老周的工作间门。他的团队成员,已经在一次次战斗中磨练出了敏锐的嗅觉和高效的协作能力。
阴影从未远离,不断变换着形态试图吞噬光明。但执灯之人,亦从未停歇。救回周晓芸的温暖尚未散去,新的挑战已然在晨光中悄然萌芽。他们整理行装,校准方向,准备再次出发,为了守护更多需要被照亮的人和角落。阳光正好,前路漫长,而初心,一如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