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日星对那封加密邮件的溯源工作取得了关键性突破。通过追踪邮件发送时使用的代理服务器链路,并结合一些非公开的网络节点数据,他锁定了一个位于金澜市城郊结合部的模糊Ip段。尽管无法精确到户,但范围已大大缩小。
“对方很谨慎,用了多层跳板,但这个最终出口Ip的活动模式,与一个已知的、专门从事跨境‘灰色’信息买卖的小型团伙有重合。”程日星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图谱向余年和老周汇报,“邮件内容虽然加密,但发送手法符合这个团伙的特征。他们通常收钱办事,提供的信息真伪参半。”
这个消息让老周的心沉了下去。如果是职业信息贩子,那邮件内容的真实性就更加存疑,可能是有人花钱故意引导,甚至可能是针对他或者研究院的陷阱。
“晓芸那个前男友的信息,有进展吗?”余年问林晓。
林晓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老周提供的名字和基本信息太模糊,时间又过去了五年,几乎查不到有价值的线索。对方似乎有意抹去了痕迹。”
苏晴那边反馈的信息同样不容乐观。金澜市地处边境,情况复杂,近期的治安通报显示,一些小道消息流传着关于非法跨境劳务和新型电信诈骗的迹象,但都没有明确指向与周晓芸相关的信息。
情况陷入了僵局。线索模糊,真伪难辨,前方可能是希望,也可能是更深的陷阱。
“太危险了。”苏晴首先表达了担忧,“金澜那边情况不明,如果真是陷阱,我们人生地不熟,很容易陷入被动。”
“但万一是真的呢?”林晓反驳,她看着老周瞬间苍白的脸色,不忍道,“万一晓芸真的在那里,需要帮助,我们因为犹豫而错过…”
程日星沉默着,目光却紧紧盯着屏幕上那个金澜的Ip段,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这是他深入思考时的习惯。他在权衡技术上的风险和可能性。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投向了余年,等待他的决断。
余年沉思良久,目光扫过老周写满痛苦与期盼的脸,扫过程日星专注的神情,林晓的不忍,以及苏晴的忧虑。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
“我们不能因为可能存在危险,就放弃任何一丝找到晓芸的希望。老周是我们的家人,晓芸也是。”他顿了顿,“但我们也绝不能盲目行动。”
他看向程日星:“日星,我们需要一个更稳妥的方案。你能不能设计一套隐蔽的追踪和预警系统?确保我们的人在进入金澜后,一旦发生意外,后方能第一时间锁定位置并采取行动?”
程日星眼神一亮,立刻点头:“可以!我可以准备一批改装过的定位器,集成简易环境监测和紧急报警功能。另外,我可以尝试在金澜本地寻找一个可靠的、非官方的技术节点作为接应和掩护。”
“好!”余年点头,又看向苏晴和林晓,“苏晴,你负责通过正规渠道,联系金澜市有合作关系的媒体或公益组织,为我们明面上的行程找一个合理的‘由头’,比如进行边境地区法律普及现状调研。林晓,你协助苏晴准备相关的调研材料,并查阅所有关于金澜的人口走失报案记录,看看有没有间接线索。”
最后,他看向老周:“老周,你负责统筹所有信息,并准备好晓芸的详细资料。这次行动,你和我作为先遣队过去。苏晴和林晓留在东海策应,日星提供全程技术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