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不动声色,与她轻轻碰杯,回应道:“势,因人而成。关键在于,执势者所求为何。”
他没有接“楚啸天”的话茬,而是将问题核心引向了赵老阵营的最终目的。杨丽娅深深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没有回答。
晚宴结束后,杨丽娅送余年到门口。
“怎么样,今晚有收获吗?”她问。
“开阔了眼界。”余年回答得滴水不漏,“感谢学姐引路。”
“路还长。”杨丽娅意有所指,“有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希望我们下次见面时,你能有更‘具体’的进展。”
坐进车里,余年看着俱乐部门口杨丽娅转身离去的窈窕背影,目光深沉。这次接触,他确认了几点:第一,赵老集团与楚啸天确有裂隙;第二,他们确实在密切关注并试图引导自己的行动;第三,他们渴望看到更实质性的、针对楚啸天的“成果”,以此作为进一步合作或交易的筹码。
这是一场危险的博弈。他既不能被对方当枪使,也不能完全拒绝这条可能蕴含着关键信息和资源的路径。
回到家中,苏晴还在等他。听完余年的叙述,她沉思片刻:“他们在催你动手,或者说,在逼你站队。”
“是啊。”余年解开领带,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醒,“他们在用他们的方式,给我划定路线图。但是……”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孙子兵法》,轻轻拍了拍封面。
“……致人而不致于人。主动权,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他看向苏晴,做出了决定:“通知老周和林晓,暂停对‘永鑫贸易’线的直接深挖。我们要开辟一条属于我们自己的、更隐蔽的战线。杨丽娅想看到的‘进展’,我们不能完全按照她的节奏来。”
苏晴闻言,脸上露出了放心和赞同的神色。眼前的余年,真的不再是那个会被轻易引导或激怒的年轻律师了。
“好。下一步,我们怎么走?”
余年铺开一张白纸,拿起笔,目光锐利如刀。
“我们需要找到一个点,一个楚啸天和赵老都未必注意到的,却能四两拨千斤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