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临时办公室,气氛低沉。苏晴和老周已经知道了结果。
“他们这是要彻底搞臭你,让你永无翻身之日。”苏晴咬牙切齿。
老周则盯着屏幕:“那笔五十万资金的路径非常隐蔽,伪造得很高明,短期内在境外很难追查真实来源。对方准备得很充分。”
就在几人心情沉重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张律师,竟然主动去了律协纪律委员会,坦白了自己在听证会上作伪证的行为,并指认是受徐文渊胁迫!
然而,这个消息带来的振奋只持续了短短几个小时。
傍晚,老周带来了后续:“律协初步意见是,张律师证言因其自身涉及作伪证,可信度存疑,且关键指认对象徐文渊已死亡,死无对证。目前仅对张律师本人立案调查,对……对楚啸天那边,几乎没有产生实质影响。”
一股更深的无力感攫住了所有人。连“弃子”的反水,都无法撼动那庞然大物分毫。
夜色渐深,余年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疲惫和挫败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却无法照亮他心头的阴霾。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所有的挣扎,在那张由权力和谎言编织的巨大网罗面前,都显得如此徒劳。律所的停职,经侦的调查,张律师反水效果的微弱……楚啸天的双线绞杀几乎将他逼入了绝境。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打破了几乎凝固的寂静。
余年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门口,一位身姿高挑婀娜的年轻女子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仿佛一道突兀却亮眼的光,刺破了室内的沉闷。她穿着一袭优雅经典的黑色及膝连衣裙,简洁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她的身形,小圆领和收腰设计透着赫本式的复古与典雅,让她看起来既高贵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神秘。然而,与她这身尽显女性妩媚的装扮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那一头丰盈蓬松的栗色大波浪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衬得她妆容精致的脸蛋愈发小巧动人,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慵懒又锐利的风情。
此刻,她嘴角正噙着一抹若有若无、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那双明亮而锐利的眼睛,正毫不避讳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略显狼狈的余年,眼神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
“小学弟,”她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熟悉的、仿佛来自遥远校园记忆的调侃,语调却干脆利落,甚至有点大大咧咧,与她那身妩媚的装扮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好久不见。怎么,不请学姐进去坐坐?”
余年怔住了,看着这张在岁月打磨下褪去了青涩、越发娇艳动人,却依旧能看出当年那份不羁神采的脸庞,一个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名字瞬间浮上心头——
杨丽娅。
在这个他跌入谷底、四面楚歌的夜晚,这位昔日以“假小子”性格闻名,如今却外形大变、妩媚尽显的学姐,如同一个谜题般突兀地出现。是巧合,还是……另一张他尚未察觉的网,已经开始悄然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