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的胃酸分泌水平和肠道菌群活跃度更适合摄入低温食物与少量咖啡因。而你的代谢数据显示,你需要更均衡的碳水、蛋白质和纤维素摄入。”老周一本正经地回答,顺便用机械臂夹起一块寿司,通过一个设计巧妙的微型传送带,送入了某个隐蔽的进食口。
林晓看得目瞪口呆:“你这套‘进食系统’什么时候升级的?也太……赛博了吧!”
“上周。为了优化连续作业时的能量补充效率。”老周说着,控制台主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颜文字:( ̄~ ̄)嚼!
林晓:“……你赢了。”
连一直看着窗外出神的余年,也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他拿起自己那杯什么都没加的美式,喝了一口,问道:“进度怎么样?”
“李维那条线,关联账户太多了,像迷宫一样,还在绕。”林晓咬着三明治汇报,“不过我发现他特别喜欢用餐饮发票冲账,而且去的都是死贵的那种店。啧,真是‘精准度量’自己的腰包。”
“陈志安那边,”老周接口,“三十年前的实验室事故记录调取需要权限,正在申请。不过,我找到了当年校报的电子存档,关于那起事故的报道只有豆腐块大小,措辞非常……官方。”
“意料之中。”余年点点头。他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略显凌乱的场景——堆满文件的桌子,闪烁着代码的屏幕,以及一个正在用机械臂吃寿司的技术宅和一个跟奶油摩卡较劲的年轻律师。这画面,荒谬却又透着一种奇异的和谐与活力。
“余老师,”林晓忽然想起什么,眨着眼问,“你说,那个‘先生’现在会不会也在某个角落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我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
余年端着咖啡,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几个老人在悠闲地晒太阳。他慢悠悠地说:“也许吧。不过,他喝的咖啡,未必有我们的香。”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毕竟,我们这里,有人请客。”
短暂的轻松时光,如同阴霾天空中透下的一缕阳光,虽然无法驱散所有迷雾,却足以让前行的人,重新积蓄起温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