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笔,看向老周:“复盘所有捕捉到的加密信号特征,建立模型,下一次,我们要能预判他的接收节点。”
看向林晓:“梳理所有与徐文渊、长风集团有关联的,具备地下工程改造能力或特殊物流资源的企业和个人。”
最后,他对着通讯器说:“苏晴,你追查的那种加密药水,来源很关键。这可能是条老线,顺着它,也许能找到‘先生’更早的踪迹。”余年对着通讯器说道。
线路那头沉默了稍长的一两秒,背景里原本呼啸的风声,在这一刻诡异地停歇了,仿佛也被即将出口的话语所凝滞。
“已经在查了。”苏晴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经过克制却依旧能听出的、罕见的凝重,“这东西的配方很偏门,我调阅了内部档案库的加密卷宗……它的成分,与十年前那桩被尘封的‘夜莺案’主犯所使用的通讯药剂,完全一致。”
“夜莺案?”
余年握着月饼纸板的手无意识地猛然收紧,粗糙的纸板边缘几乎要嵌进指腹。那三个字像一道冰冷的电流,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的脑海。会议室内的其他人或许不明所以,但他清晰地记得,那桩案子当年如何震动一时,又以何等模糊的方式草草结案,成为许多老刑侦心头的一根隐刺。
“完全一致?”他重复道,声音低沉了下去,眼神骤然变得深不见底。
“对。这意味着,徐文渊背后的‘先生’,可能与‘夜莺案’的幕后黑手,是同一人,或者……源自同一个根系。”
余年的眼神骤然深邃。他走到会议桌前,拿起那块月饼包装的碎纸板,边缘还沾着一点豆沙馅的痕迹。
中秋的团圆象征,却成了阴谋传递的工具;甜蜜的馅料之下,包裹着致命的讯息。
“他把我们拖入黑暗,想用黑暗吞噬我们。”余年轻声说,指尖拂过纸板粗糙的边缘,“但他忘了,我们本就生于这片黑暗。现在,该轮到我们,让他无所遁形了。”
天光渐亮,窗外的圆月已褪去光华,只剩一抹淡淡的残影,悬挂在天际。
一夜奔袭,人困马乏。但猎手的眼睛,在经历过失败的洗礼后,变得更加锐利和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