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十秒前。不是被风吹的,是有人从缝隙里向外看。”老周的语气十分肯定,“我调取了附近最后一个可用摄像头的历史记录,在过去一小时内,那个窗口的窗帘被掀开过三次,每次都很短暂。”
一个藏匿者下意识的警惕行为。
余年心跳略微加速,但呼吸依旧平稳。他没有贸然靠近那栋楼,而是开始观察楼下的环境。一个狭窄的楼梯入口,没有门禁。楼旁停着几辆积满灰尘的电动车。二楼有一户还亮着灯,传来婴儿的啼哭。
强攻不可取,确认身份是第一要务。
“能不能想办法确认房间内的人员?”余年问。
“给我点时间,我想办法‘借用’一下隔壁那户的wiFi网络,看能不能探测到那边的设备信号……不过成功率不高。”
就在老周尝试的时候,那栋楼楼下突然传来铁门被拉开的“嘎吱”声。一个穿着外卖员制服、戴着全盔的人,推着一辆电动车走了出来,熟练地插上钥匙。
看起来毫无异常。
但余年的瞳孔却微微收缩。现在已是晚上九点多,并非城中村点餐的高峰期。更重要的是,那辆电动车的电池盒侧面,沾着一点不起眼的、尚未干透的暗红色泥点——这种颜色的泥土,在本市只有东北郊的物流园区附近才有,而徐文渊名下的一处秘密仓库,正在那个区域。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外卖员。
“老周,”余年声音极低,“盯住那个‘外卖员’,尤其是他的行进路线和最终目的地。”
“明白!无人机已升空,保持安全距离跟踪。”
那“外卖员”骑上车,很快消失在巷口。
余年再次将目光投向三楼那个漆黑的窗口。月光洒在窗台上,泛着冰冷的色泽。徐文渊很可能就在里面,而这个“外卖员”,可能是他的联络人,也可能是他准备转移的信号。
是继续蹲守,还是跟上那个可能带来更大突破的信使?
在中秋月圆之夜,在这片被城市遗忘的角落里,猎手与猎物,都在利用阴影进行着最后的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