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李静时,她攥着余年给的取证清单,反复说着‘谢谢’,楼道里还残留着她带来的桂花糕香气。可等余年转身锁门,口袋里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那震动像块冰,瞬间浇灭了满室烟火气。
他的心猛地一沉,手指先摸向工位下的应急U盘(里面存着社区法律资料,也藏着加密备份),才快步反锁大门,把办公椅抵在门后——这是他离开世诚后养成的习惯,哪怕在社区中心,也没敢丢过警惕。 他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才接起电话。
“喂?”
“是我。”苏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像裹着一层湿冷的雾,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怕什么,“长话短说……我刚删完电脑里的痕迹,窗外就有辆车停了半小时没动。” “我这边有新的发现,关于徐文渊和阿尔法背后的资金链。”
余年屏住呼吸:“你说。”
“阿尔法并购案虽然被长风暂停,但他们背后的资本,那个通过‘星辉资本’串联起来的网络,并没有放弃。他们正在积极接触另一家叫做‘东林科技’的国内公司,试图通过一个更复杂的‘技术授权+股权置换’方案,将阿尔法的核心专利和团队‘洗’一遍,换个壳子,重新寻找买家或者寻求国内上市。”
余年眼神一凛。断尾求生之后,竟是金蝉脱壳!
“而且,”苏晴顿了顿,声音更沉,“我怀疑,徐文渊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比我们想象的更深。他可能不仅仅是在法律层面为他们‘做圆’,‘潜在受益人里有徐文渊母亲的离岸公司’——这句话像根针,扎得余年太阳穴突突跳。他突然想起上次见徐文渊,对方戴着定制的金丝眼镜,笑着说‘法律是底线’,可现在才懂,那底线早被他换成了利益的筹码。”
这意味着,徐文渊不仅仅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高级法律顾问,他本人很可能就是这个利益集团的核心成员之一!他所做的一切,不仅仅是为了律所的业绩和客户关系,更是为了他自身的巨额利益!
“证据确凿吗?”余年声音干涩地问。
“还不够硬,链条太长,隔离得太好。但方向应该没错。”苏晴答道,随即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更重要的是,我感觉到有人在系统地清理痕迹。我之前查到的一些外围线索,这几天突然中断或者消失了。对方的反侦察意识很强,动作也很专业。我担心……他们可能已经意识到,除了我之外,还有人在盯着他们。”
余年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苏晴的潜台词很清楚:他们可能已经暴露了,至少是被注意到了。
“你现在的处境?”余年急切地问。
“我还好,换了地方,很安全。但你……”苏晴犹豫了一下,“徐文渊不是傻子。阿尔法并购案功败垂成,他一定会复盘。你之前的那些小动作,他当时可能来不及细查,但现在风波稍平,他一定有足够的资源和动机,把你查个底朝天。你离开世诚后,他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你现在在明处,千万小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苏晴最后说道:“我会继续往下挖,但需要更谨慎。你自己保重,有任何不对劲,立刻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