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资料已经全部整理完毕,发到您的邮箱了。”
“A区?”
闻淮波吐出一口烟圈,眼神从窗外的夜景收了回来。
“拆迁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了?”
女秘书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
“闻总,A区的拆迁工作……遇到了一些阻力。”
“那边的村民,抱团抵抗,情绪很激动,我们的工作队几次进去,都被他们赶了出来。”
“他们提出的补偿要求,也远超我们的预算。”
“总之……进展非常缓慢。”
“是吗?”
闻淮波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用手指轻轻弹了弹雪茄的烟灰。
“一群刁民而已。”
他的语气很淡,淡得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女秘书低着头,不敢接话。
“有点意思,这是有高人指点啊。”
他把玩着手里的手机。
“那个村支书,不是我们的人吗?”
女秘书点头:“是……他负责配合我们进行拆迁工作。”
闻淮波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眼神也跟着冷了下来。
“在自己的地盘上,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养着他有什么用?”
“给他传个话。”
闻淮波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给他一周时间。”
“一周之内,如果事情还没解决,A区后续的所有项目,他一个子儿都别想碰。”
女秘书心头一颤,连忙应道:“是,闻总,我马上传达。”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她知道,这等于直接断了那个村支书的财路,甚至是在这个圈子里的活路。
闻淮波的手段,向来如此,温和的表象下是绝对的冷酷。
“还有别的事吗?”闻淮波靠在沙发上,淡淡地问。
“没……没有了。您明天的行程主要是几个会议,其他的都已经安排好了。”
“嗯,出去吧。”
“好的,闻总。”
女秘书如蒙大赦,躬身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直到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后背的冷汗都把衬衫浸湿了。
老板给她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闻淮波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万家灯火。
他喜欢安静,喜欢在思考的时候,呼吸最纯净的空气。
他伸出手,在玻璃上轻轻划过。
很少有人知道,他,闻淮波,A区地产界的巨头,也是从那个叫闻家村的穷地方走出来的。
更没有人知道,他就是闻疏月的亲生父亲。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后,拉开一个上了锁的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个有些年头的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泛黄的全家福。
照片上,年轻的他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旁边站着一个笑靥如花的温婉女人。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女孩的脸庞,眼神里流露出无尽的思念和温柔。
“月月……”
他喃喃自语。
“你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
“是不是,也像你妈妈那么漂亮?”
想到那个女人,他眼中的温柔瞬间被痛苦和仇恨所取代。
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他猛地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砰!”
一拳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当年把我们一家拆散的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你放心,你妈妈的仇,我一定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