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动手时,不知从哪里响起一阵箫声。
此音婉转苍凉,像是大漠中的月光被揉碎一般,轻轻荡入几人耳中。
神奇的是,四条沙蚺听到这箫声,突然停下动作,过了会儿,沙蚺竟然钻入沙粒之中,伴随着簌簌的声音离开了。
此处一下便安静下来,唯有风呼啸而过。
三人正入神时,远处传来喊叫声:
“几位快过来,那沙蚺很快就来了,快到我这里来。”
这声音带着点沧桑感,一听便是上了年纪的老翁在叫他们。
徐寒循声看去,果然见远处的沙丘上有一个人影,几人不做犹豫,直接朝他跑去。
跑到老翁站的沙丘上时,才看见很远的地方有三两户人家。
“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啊,不知道大漠的晚上,很危险吗?”
听得老翁再说话,几人才放下心来,于是抱拳谢道:
“谢过老伯出手相救,替我们引开了沙蚺。”
“呃,谢谢老伯了。”
涂嫣也跟着徐寒表示谢意,余余歪着脑袋看了看,也说道:
“老伯伯,谢谢你了。”
“你们都是来流砾国御魔的吧,先别说了,快跟我走,去家里避避风沙。”
老翁说着,带着几人朝自己家里走去。
正可谓望山跑死马,站在沙丘上看着老翁家也不算远,几人却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涂嫣都感觉有点腿软才到了老翁家。
一路上,几人从老翁口中得沙蚺几乎是刀枪不入,此处灵气又稀薄,每次有新来的修士,总会被出现的沙蚺吃掉一部分。
这沙蚺也奇怪,只要有新修士传送到流砾过,它就会出现。
除此以外,徐寒还了解到老翁竟也是流砾国御魔军的士兵,刚退役回老家。
令人心痛的是,老翁家三个儿子都在前几年加入了御魔军,现在生死未卜。
只有一个儿媳和孙子在家,看着三个陌生人,小孙子还不太好意思,躲在门后伸出圆圆的脑袋一直打量着三人。
“哎,这军中着实残酷,我也算立了功,三个儿子恰好到了参军的年纪,才得以回家颐养。”
说到这里,老者不免叹息。
“老人家,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救下我们,若是在军中打探到你家几个儿子的消息,一定让他们给你来信报平安。”
女人听徐寒这么一说,显得有点激动,抱着孩子就跑出来来说道:
“谢谢,谢谢你们了,若是有我男人的消息,不管是死是活,烦请给我家来封信。”
女人说话带着哭腔,眼泪已在眼眶打转。
涂嫣很是动容,说道:
“嫂子放心,要是有消息,我肯定让他给你们来信的。”
老翁闻言,叹了口气说道:
“他们出门前,也说过要来信,可是这么几年,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在里面待过,他们可能······”
看着儿媳迫切的目光,老翁不忍将话说完。
反倒是儿媳深吸一口气,似乎很释然,说道:
“本想带着孩子亲自去前线看看,又怕家里因此绝了后,几位要是有消息,不管死活,心里有个数。”
说着,女人转身拿出个东西,竟然是个纸鸢。
正疑惑时,又听她说道:
“这是男人出门前带我们母子俩放的纸鸢,放纸鸢时,线都断了。他出门后,我带着孩子找了很远才找到这纸鸢,几位要是方便,帮我把纸鸢带给男人看看。”
“带给他看看?”
徐寒不太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