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敌将射来的连珠箭,赵云却是气定神闲。
抬手一搅,枪杆画圆,一记“梨花摆头”使出,霎时枪芒如瀑。
“叮叮当当”几声脆响接连炸起,箭矢尽数被挡落于地,无一支能近其身。
“着!”
清啸震彻旷野,赵云纵马疾奔间,顺手按枪换弓。
弓弦嗡鸣破空,一箭如流光飞掠,直取兰贺支眉心。
兰贺支急抬弓欲射将之拦下,半途却惊觉来箭骤然提速,不及细想,慌忙低头以弓相挡。
“咔嚓!”宝弓应声断裂。
再抬头时,便见赵云已冲至近前。
他慌忙弃弓拔刀前扑。
赵云枪尖气劲一荡,震开弯刀,枪杆顺势砸向其肩头,“嘭”的一声闷响,兰贺支肩头骨裂。
不等他翻身落马,亮银枪又如灵蛇钻隙,枪芒一闪直刺其咽喉。
“噗嗤!”
枪尖透颈而过,赵云手腕一挑,便将其高高挑起。
随后顺势拔出短剑,将之枭首,头颅悬于马颈。
说时迟,那时快。
从赵云回射一箭开始,不过三息,匈奴猛将便身首异处。
马超瞥了眼他的作战风格,倒与自己颇为相似!
他挑眉笑道:“太慢了,下次速战速决。”
话落,郭嘉忽地驱马而出,凑到马超身侧低语:“主公,某观匈奴人如此拖延时间,恐有伏兵啊~”
马超侧头看他,眼底带着了然笑意:“奉孝,你呀~嘿嘿!”
二人四目相对,皆是一笑,眉宇间尽是心照不宣。
要的,就是匈奴伏兵尽出!
阵前,赵云勒马挺枪,朗声叫阵:“匈奴勇士就这点能耐?速派能打的出来!我要打十个!”
他枪尖斜指,目光扫过匈奴阵线,语气故意放缓,似在挑衅:“若无人敢战,便开城投降,或可留尔等性命!”
左日逐王面色涨红,左右扫视片刻,只得强行按捺怒火,继续派出族内勇士出战。
只是那一个个的勇士看似威武至极,在赵云手中却无一人能顶住七枪不死。
不过片刻,便又有八名猛将接连被挑落马下。
匈奴阵中,士气愈发低迷。
而左日逐王望着两侧的目光,也开始变得急切焦灼起来。
马超百无聊赖等着,指尖轻叩马鞍,似已感受到地面传来的细微震动。
要来了。
果不其然,片刻后,大城两侧的沙丘后方,喊杀声突兀响起!
呼号声、粗嘎喉音、战马嘶鸣交织在一起,尘土遮天蔽日。
北面,匈奴左大都尉、左大将率四万余骑疾驰而来。
南面,左右渐将王领三万铁骑奔袭而至。
总共约莫八万匈奴骑兵呈钳形包抄,加上阵前守军,匈奴大军近二十万,三面合围,将马超八千铁骑死死困在中央。
左日逐王按刀大笑,声震旷野:“马孟起!你中我计矣!”
“今日便让你等葬身于此,为我族人报仇!”
静,出奇的平静。
赵云收枪归阵,马超麾下将士竟无人躁动,亦不突围。
就那么原地肃立等候,仿佛合围而来的二十万大军不过是风中尘埃。
南侧沙丘后,庞德部的旗帜尾随着左右渐将王的部队突兀出现,却并未靠拢,反倒四散展开,似要封住南边去路。
左日逐王眉头紧锁,望着这迷一样的操作,心头疑窦丛生:“这是何意?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