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匪兵压近,马超却是驱马迎面上前,银枪轻撩,尘浪便滚滚而起。
冷眸扫过郑姜,语气平淡却带着穿透人心的霸道:“给你个机会。”
“三息之内放了何贤,率部退去,可饶尔等不死。”
郑姜歪头一瞥,目光在其俊朗面容上打了个转。
忽然放声狂笑:“哈哈哈哈~天下竟有这般俊美郎君!”
“倒比昔日,洛阳城里的世家子还要出挑几分~”
她战斧往肩上一扛,嘴角狂态尽显:“郎君不如降了我,做我压寨夫君~”
“这太行山数万精锐、无穷财宝,尽归你我二人如何?!”
“哈哈哈~!!”言罢大笑。
匪徒们闻声,亦哄堂大笑,惊得更远处的鸟雀纷纷离枝。
人群中,甄望在听到“压寨夫君”四字后,原本焦急之色蓦地一扫而空。
眼神愈亮,视线在马超与郑姜二人间来回打转。
郑姜正欲再撩拨几句,身后身着皮甲、外罩文士袍的女子忽然催马上前,凑到她耳畔低声急语。
郑姜脸上的戏谑瞬间僵住,满脸不可思议,猛地扭头看向马超。
失声惊呼:“什么?!”
“你说他是西凉猛虎马孟起?!”
这一声如惊雷炸响,万余山匪霎时噤声,随即哗然四起,骚动不止。
被按在地上的何贤见状,猛地昂起头颅。
高声喝道:“不错!”
“我家将军便是那侠肝义胆、人称小孟尝的西凉双雄之一!”
“一枪破甲三千具,一剑横当百万师的神威天将军!”
他激动得面红耳赤,嘶吼道:“郑魁首!陆军师!”
“识相的速速放了我,再献上山寨地图归顺,否则待将军动怒,尔等必落得满盘皆输!”
山匪群中,嗡嗡议论声亦愈发汹涌:“神威天将军?真的是他?”
“传闻他单骑破百万黄巾,一枪挑落数十贼帅……”
“真的假的?”
“何止啊!听说他一剑开天门,连鬼神都……”
……
马超听着何贤那串越吹越离谱的名头。
再闻他振振有词让对方“放人、献图、归顺”的无脑三连,只觉尬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
耳畔山匪们更是添油加醋,什么“御剑飞行”、“一剑开天门”……
听得他耳尖都不由红了起来,险些没绷住笑出声。
他不由瞥了眼隐于人群中的史阿。
心道:给绣衣营的宣传经费真不白花,这宣传力度也太顶了!
“名声”都传到太行山匪窝里去了,就是传得也太离谱了些……
那是我吗?就瞎吹?
忽地,郑姜高举战斧,群匪喧嚣迅速平息。
马超眉梢一挑,细细打量起郑姜。
从嬉笑纷乱到肃静不过五息,这般纪律性,绝非表面匪寇之流。
待四周完全静了下来。
“放了他。”
郑姜沉着之声忽地响起。
贼众不敢迟疑,当即为何贤松绑。
他低着头,满脸通红地跑回马超身前。
单膝跪地嘟囔道:“末将无能,给将军丢脸了……”。
马超却没管他,目光紧锁郑姜,只觉她好似突然换了个人般,割裂感十足。
方才还带着癫狂戾气,脸上挂着“邪笑”。
此刻在护卫簇拥下上前,神色又郑重得宛如颇有涵养之人。
“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君侯海涵。”
她语气诚恳,全无半分匪气,“我平生最敬重好汉,尤其君侯这般乱世中守一方净土、贤名远播之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