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踏雪甩着雪白鬃毛冲出营门,在马超身前稳稳停住,蹄下尘土、冰晶飞溅。
马超心中暗叹自己疏忽,蔡邕这小老头也真是,一如既往的死脑筋。
原以为董卓都变妖魔了,应该不会再有被王允打入大牢之事发生……
没想到他竟然还是进去了。
本着举手之劳,再捞一把这胖老头的想法。
马超便不再耽搁,他伸出手,便想将蔡琰一把抄起,提上马鞍。
小丫头见状,心中一慌,后退半步。
这时,营内一队士卒刚好追着踏雪出了营门。
见它乖乖待在将军身旁,且看将军动作,好似正要“调戏”眼前小美人。
一个个皆尬笑着挠了挠头,忙讪讪地往回退去。
“慢着,去找辆马车来。”
马超却是突然出声,吩咐道。
他方才唤踏雪来,也未想太多,想着直接带上蔡琰去廷尉寺提人。
但刚才士卒们那一个个“我懂”的笑脸,却瞬间让他反应过来。
这毕竟是大汉,蔡琰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若是与自己同乘一马招摇过市,那名节还要不要了?
不多时,便有二人赶着辆运送军资的辎车而来。
马超打量着四面玄帷,顶篷铺着油布的简陋车辆。
车厢内被清扫得干干净净,其上还临时添置了个软席。
又瞥了眼前赶来辎车,满脸笑嘻嘻的张野与陈欣欣二人,对他们点了点头。
“先委屈一下了。”
马超示意陈欣欣扶蔡琰上车,又让阿福将包袱妥帖置于车中,命其驾车。
自己则翻身跃上踏雪马背,身后跟着一行亲卫,往内城官署而去。
行至内城官署区域,街面早已戒严。
沿途有着一队队羽林骑、血狼卫往返巡视,每一处道口皆有军士站岗。
见马超行来,一个个都下马行礼,甲胄碰撞声整齐划一。
途中,阿虎闻讯赶来,领路在前。
很快就到了廷尉寺门前。
传说中的无脑小吏拦门、男主装逼打脸剧情并没有出现。
守门小吏见来人一身“豪华”银甲,气度威武不凡,又有血狼卫统领开路,哪敢怠慢?
一人忙奔进寺内,急报上官。
另一人连忙上前推开朱漆大门,躬身引客。
那腰弯得,头近乎贴地,视线死死盯着地面,连抬头看马超一眼的勇气都无。
妥妥的成了开门小厮。
蔡琰跟着下车时,恰好撞见这一幕,眼眶不由一热。
前几日,马超军入长安前。
她与管家来此探视蔡邕,这二人不仅斜眼打量她,还伸手索要“通融钱”。
无奈之下,她只得将父亲的朝车卖了。
其中,一小半便都花在了这二人身上。
可即便如此,对方也还是让他们在寒风里等了近半个时辰。
如今,这副模样,简直恭敬得判若两人。
老管家阿福跟在马超、蔡琰身后。
路过那躬身哈腰的门吏时,想起前日受的气,忍不住重重“哼”了一声。
门吏额头瞬间冷汗狂冒,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袍。
心里却直骂:早说你们认识这般大人物,我哪敢收你们钱!
入了廷尉寺,阿虎当即靠近两步,主动向马超汇报情况。
“将军,寺内从廷尉到左右监,前日都已被叛军掳走,如今寺中职位最高者,便是秩六百石的左右都侯。”
“额…其中,左都侯已被手下儿郎抓捕。”
马超头也未回,问道:“所犯何事?”
阿虎瞥了眼左右,支支吾吾。
终是低声道:“他…态度傲慢,口无遮拦,儿郎们便以‘面目可憎,行迹可疑’为由,将他拘去了北军狱。”
马超闻言,只轻嗯了一声,并未作过多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