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溅满四周、一具被砍成稀碎的尸体伏于血污之中。
韩遂大马金刀坐于主位,却早已没了往日模样。
他额角凸起两枚肉瘤,双眼泛着诡异红光。
双臂竟延长过膝,指节粗如树根。
双腿亦拉长数尺,膝盖反曲如兽……
诸将在外瞥见,皆暗自心惊,却不敢言。
唯有韩遂自己坚信,一切皆乃天意!
自杀那异人两次后,觉醒了二十余年的逸群命格竟隐隐有蜕变为橙色绝伦之兆。
耳边更时常响起“吾即天命”“受命于天”的低语。
他坚信,这绝非疯癫,而是天意!
古之圣人皆生异象,自己这副模样,不正是天命所归之兆吗?!
只要能捕杀到异人,别说一统西凉,便是那至尊之位,又有何不可?
韩遂抚过膝上染血长剑,肉瘤微微颤动,眼中闪过狂热野心。
姚水两岸,杀声震天。
阎行率五千甲士踏着冰面悍勇冲锋。
奈何庞德营寨依秦长城而建,又据姚水,城头、寨墙守军居高临下,箭雨如泼。
冰面在一次次进攻下破开洞窟无数,不时便有士卒坠入冰河。
阎行亲持长矛在前陷阵,却被庞德率军逼退。
若大军集体强攻,恐冰面坍塌。
最终,只得丢下数百具尸体撤回北岸,守寨庞德部亦折损数十,血染赤冰。
只是,就此退去终究难以交代。
“庞德小儿,可敢以身决死!?”
阎行隔着冰面高声挑衅。
庞德不予理会,听着一旁陈平安汇报。
“庞校尉,少将军命人传来军令,准备今夜突围!”
此时的陈平安,玄甲染血,左臂缠着渗血布条,额角伤口结着黑痂,活脱脱一个百战老兵形象!
庞德点头示意知晓,一声令下,全军开始整备。
夜色如水,冰寒彻骨。
阎行手下五千甲士再度集结,刀戟、甲胄皆覆寒霜。
“我等今夜强攻!誓死踏平贼寨!”
士兵们踩着冰面转向战场,脚下不时传来“咔嚓”脆响,每一步都似踏在生死边缘。
韩遂亲率中军至江边,畸变的身形骑在骏马上,肉瘤随着呼吸颤动。
他猩红的目光冷漠地扫过前方进攻的军队。
语气比寒冰更冷:“不破此寨,皆斩!”
话音落下,立时便有数百名督战队持弩上前。
阎行所率前军,刚至庞德寨前百丈,准备强攻。
韩遂大军后方,却突然传来阵阵喊杀声。
“报!我军营寨遇袭!”传令兵满面血污来报。
见此情景,有军官惊慌失声:“不好!大军粮草皆在寨中!”
韩遂猛地回头,只见营寨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顿时怒吼:“马玩、侯选回援!李堪那废物,误我大事!”
马玩、侯选领命而去。
见韩遂军营寨起火,庞德知道是马超率军而来,当即下令打开寨门,他一马当先,率部冲杀而出。
玄甲映火光,长刀翻飞如电,瞬间便与阎行前军战至一团,惨叫与兵刃交鸣声震四野。
韩遂中军本欲调头,退归本寨。
突地身后一声大喝响起:“韩遂老狗!死来!”
火光中,当先一骑人马具装,白袍银甲,从韩遂寨中杀出。
正是马超!
他手中还掐着一披甲青年脖颈,纵马而至。
“嵩儿!”
韩遂看清马超手中人质竟是其子韩嵩,双目顿时赤红欲裂,大喝出声。
然而,方才怒喝,忽地却又古怪狞笑。
“全军听令!斩马超者赏千金、进三级!”
“诸将!一起上!”
霎时间,刀枪齐动,千军万马呼啸着朝马超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