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王越送行后,马超与史阿一同来到羽林军士卒面前。
在训练的人群中,找到了一人。
姜冏。
此刻,他正在队伍末尾,咬着牙举沙袋,额角汗珠滚入颈间。
从体能上看,在悍勇的西凉兵中毫不起眼。
比之羽林孤儿们,亦是不如。
“姜冏。”
马超扬声喊道。
姜冏听闻,一激灵,举着沙袋回道:“在!”
“过来。”
马超招招手。
姜冏扛着沙袋便一路小跑,来到近前。
恭敬道:“少将军。”
见他始终没有放下沙袋,马超点了点头。
这小子,自从入了自己军中。
经测试,武艺方面表现平平,谋略方面也没什么出彩的。
唯独毅力还不错。
马超实在不知,他是怎么能生出姜维那等奇才的…
“回营后,快马去往我父西营中,找血狼卫队长阿虎。”
说着,将自己的令牌塞入他怀中。
“传我令:血狼卫后日卯时,随羽林军一同北上。”
“诺!”
姜冏接令欲走,却又被马超叫住。
“对了,问你个事,你…成婚了没?”
马超眼神上下打量他。
姜冏下意识退后半步,眼神中古怪之色一闪即逝。
“属下去岁便已成婚。”
“有孩子了吗?”
“暂无。”
马超捏着下巴笑了笑:“等回凉州,给你放个长假,届时好生歇着,努力造娃!”
姜冏一愣,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马超便将一本册子塞到他怀里。
封面【粮道守卫策】五个字苍劲有力。
“这是军中粮道布防要略,平日里好生研习。”
马超拍了拍他肩头,“莫要总闷头练勇力,保家卫国可不止上阵厮杀这一条道。”
姜冏扛着沙袋,眼眶微红,声音激动:“属下…遵命!”
望着他归队的背影,马超嘴角微扬。
“姜维小崽子,我可得把你爹的底子给打好了。”
“好叫你早点出来,让我一睹麒麟儿的风采!”
眉坞深处,凤仪亭。
寒风撞碎在宫墙上,亭内却暖阳如春,梨花海棠开得癫狂。
一婀娜女子伏在吕布怀中,肩头轻颤。
她攥紧他的衣襟,泣声哽咽,似古琴断弦:
“奉先…妾…本蒲柳,误入樊笼…”
“日对肥躯强作笑,夜枕豺狼难安寝…只盼…见君一面…”
她将脸埋进他胸膛,金甲沾满胭脂泪。
“那日廊下,妾心便已暗许…可如今…”
她哽咽着偏过头去。
“妾身已污,怎配再攀将军?”
说罢,便欲投身入池,自我了断。
霎那间,周遭盛开花瓣竟纷纷开始凋零、飘落。
“不!”
吕布猛地一把将她揽回怀中,他眼中怜惜与怒火交织。
双臂不由收紧,生怕她再度轻生。
“恨妾生逢乱世,身如飘萍不由己…只愿…”
“只愿来世…再做田舍女,煮茶待君归…呜…”
貂蝉的呜咽,渐渐碎在风里。
伴着吕布喉间低吼,似要将这乱世不公尽皆碾碎。
远处传来战马嘶鸣,震落满亭残花。
亭台转角,两个小黄门缩着脖子偷窥。
瘦弱的那个耷拉着脸,眼神却满是痴迷。
“她好可怜…那老贼忒不是东西,要不咱们想法子偷偷把她弄出去?”
高大的黄门则嘴角抽了抽,扫了眼自己下身。
压低声音啐道:“反正这条命早该废了,等过完凤仪亭剧情就干!”
“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自廊道尽头传来。
两人慌忙抓起墙角扫把,一左一右,假装卖力扫地。
肥硕的身影出现在廊口,腰间玉带勒得滚圆的肚皮鼓鼓囊囊。
他瞥了眼扫地的小黄门,没多在意,大步流星朝着凤仪亭走去,腰间短戟随着步伐,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