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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母亲的来信(2 / 2)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原来母亲什么都知道。矫正中心的水总有股怪味,喝了总觉得头晕,夜里总做噩梦,梦见自己变成了墙上的数字,被人用红笔圈掉。她以为是自己太紧张,原来……

“你爸留下的那把修表刀,我藏在饼干盒底层了。要是实在熬不住,就……”后面的字被涂抹得看不清,只留下几个凌乱的墨点,像没忍住的眼泪。

林夏突然想起父亲的修表刀。那把银色的小刀,父亲总用它给她削铅笔,刀刃锋利得能切开头发。父亲走的那天,就是攥着这把刀,说是要去“跟规则组理论”,从此再也没回来。母亲把刀收在铁皮饼干盒里,说“等夏夏长大了教她修表,也算继承你爸的手艺”。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巡逻队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带着规律的金属碰撞声——是警棍敲打手心的声音,他们总爱这样晃悠,像是在提醒所有人“别耍花样”。

林夏赶紧把信纸叠成小方块,塞进内衣口袋,又将那半块饼干掰成碎屑,混着眼泪咽下去。粗粮的颗粒刮得喉咙生疼,却带着熟悉的暖意,像母亲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最后看信时,她才发现信封封口处粘着根头发,灰白的,缠着点灰尘——是母亲的头发。上次见她时,母亲的头发还黑多白少,怎么才三个月,就白了这么多?

巡逻队的脚步声停在门口,有人用警棍敲了敲铁门:“熄灯了!把手环放窗台上!”

林夏赶紧把手环摘下来放在指定位置,金属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颤。手环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她的体重:35.5公斤。比上周又掉了0.5公斤,距离“标准体重32公斤”越来越近,可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躺下时,后背硌到个硬东西,是那根母亲的头发。林夏把它小心翼翼地缠在手指上,想起小时候母亲给她梳辫子,总说“夏夏的头发又黑又亮,随我”。那时阳光透过窗棂,在母亲的发间跳着碎金似的光,哪有这么多刺眼的白。

黑暗中,她悄悄摸出藏在枕头下的修表刀——昨天张凯被带走前,趁巡逻队没注意,突然塞给她的,刀身上还刻着个小小的“夏”字。原来他早就知道母亲的计划,早就把刀带进来了。

刀身冰凉,贴着掌心,却奇异地让人安心。林夏把刀紧紧攥在手里,指甲陷进刀柄的纹路里——那是父亲当年亲手刻的防滑纹,她说过“这样夏夏用着才不会滑”。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只有应急灯的绿光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林夏望着天花板,嘴里还留着粗粮饼干的余味,像母亲站在厨房门口喊她“吃饭了”的声音。

她突然想起母亲信里没说的话:没说父亲的案子有没有进展,没说家里的老槐树是不是还活着,没说张婶的儿子有没有再捎东西来。可林夏懂,有些话不能写在纸上,就像有些念想,不能挂在嘴边。

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根白发,林夏在心里默默回了句:“妈,我挺好的。老槐树的树洞,我记得呢。”

窗外的月光不知什么时候透了进来,在地上画了道细长的光带,像条银色的路。林夏攥着修表刀,跟着光带的方向望去,仿佛能看见母亲正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捧着那个装饼干的铁皮盒,等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