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锋芒露 惊暗流(1 / 2)

晨光熹微,驱散了京城的寒意。李薇如同往常一样,早早来到济仁堂后坊,换上粗布工服,拿起那把熟悉的切药刀。动作依旧精准流畅,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仿佛昨夜那场跨越时空的惊心动魄,从未发生。

只有她自己知道,一切已然不同。体内灵力圆转自如,胸口的玉佩温润沉静,却仿佛蛰伏着随时可以掀翻江河的力量。那块跟随她穿越回来的星纹铁,被她小心收在宿舍,其内虽能量大减,但材质本身似乎也非凡品,或许日后另有用处。

她不再急于主动打探,而是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自己露出破绽。她知道,经过之前几次“妙手回春”的铺垫,再加上那日在那神秘府邸显露的手段,鱼饵已经撒下,只待鱼儿咬钩。

果然,不过午时,那日来接她的管家再次出现在济仁堂。这一次,他的态度愈发恭敬。

“李娘子,我家夫人服用您开的方子后,身子爽利了许多,夜寐也安了。夫人心中感激,特命小人再来相请,说是……还有些细微症状,想请娘子细细斟酌。”管家说着,又奉上一封银子,比上次更加丰厚。

李薇心中明了,所谓“细微症状”怕是托词,真正的目的,恐怕是进一步试探,或是……有更深层次的需求。她不动声色地收下银子,点头应下:“夫人既有所命,民女自当尽力。”

再次踏入那座低调而底蕴深厚的宅邸,氛围似乎与上次略有不同。引路的管家脚步更缓,侍立的丫鬟眼神中多了几分好奇与探究。那夫人依旧在竹影婆娑的院内软榻上等候,气色确实比上次红润了些,眉宇间的郁结也散开少许,但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焦虑。

“李娘子来了,快请坐。”夫人声音温和,带着一丝真切的笑意,“多亏了娘子的方子和针灸,我这身子轻快了不少。”

“夫人过誉了,是您自身福泽深厚。”李薇谦逊一句,上前再次为其诊脉。脉象比之前流畅了许多,肝郁之症确有缓解,但……在那舒缓的脉象之下,似乎隐隐缠绕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滞涩之气**,如同清澈溪流中混入的一缕浊泥,不易察觉,却真实存在。

这并非寻常病症所致,倒像是……长期接触某种阴晦之物,或是心神被某种外邪侵扰留下的痕迹?

李薇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分毫,只道:“夫人郁结渐开,气血始通,确是好事。只是根基未固,还需好生将养,尤其需避免再受外邪惊扰,或……接触某些阴寒滞碍之物。”她的话说得含糊,却刻意点出了“外邪”与“阴寒滞碍之物”。

那夫人闻言,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惶,虽然瞬间便掩饰过去,却未能逃过李薇锐利的目光。

“娘子……何出此言?”夫人强作镇定,声音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李薇垂下眼睫,语气依旧平和:“民女只是依据脉象推测。夫人脉象虽缓,但深处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通常与长期忧惧,或身处某种……特殊环境有关。若能寻根溯源,避开根源,于病情康复大有裨益。”

她的话点到即止,既给出了合理的医学解释,又暗含试探。

那夫人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似乎在权衡什么。良久,她才幽幽叹了口气,挥退了身旁的丫鬟。

待屋内只剩她们二人,夫人才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恐惧:“不瞒娘子,妾身这病……或许真如娘子所言,并非全然源自内因。近来府中……确有些不太平,老爷他……也时常心神不宁。”

她的话语含糊,并未明言“不太平”所指为何,但李薇心中雪亮,这必然与那被朱笔圈起的“李修远”,与李家旧案脱不开干系!这户人家,恐怕不仅知情,自身也深陷泥潭,甚至可能遭到了反噬或是灭口威胁!

“原来如此。”李薇露出恰到好处的了然与同情,“心病难医,外邪易侵。夫人还需放宽心,有些事……非人力所能强求。”她顿了顿,仿佛随口问道,“不知夫人平日里可有什么常去之地,或是常伴之物?或许能从这些方面留意,避开那阴寒之源。”

那夫人眼神闪烁,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勉强笑道:“不过是些家常物件,想来……应是妾身自己多思多虑了。今日劳烦娘子了,诊金……”

她显然不愿深谈,开始转移话题。

李薇知道不能再追问,以免引起警惕。她顺势起身,开了张安神定志的方子,便告辞离开。

虽然未能得到更具体的信息,但此行收获已然不小。至少证实了这户人家与旧案牵连极深,且自身也处于某种恐慌不安的状态。这无疑是一个可以进一步撬动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