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雨断断续续下了两天。
李薇的心也如同这潮湿的天气,被重重迷雾笼罩,又因那一线微光而躁动不安。陈教授离去时并未多言,只是如同寻常食客般用完餐,付钱离开。但他最后那句低语,却像种子般在李薇心中生根发芽。
“灵韵自晦,神物择主”。
这八个字,反复在她脑海中回响。他果然认得这玉佩,甚至知晓它的不凡!这位陈教授,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
再次见到陈教授,是在一个阳光重新露脸的午后。他依旧坐在那个靠里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清茶,笔记本摊开着,似乎正在整理资料。
李薇深吸一口气,攥紧了因紧张而微微出汗的手心,鼓起勇气走了过去。这一次,她没有等对方招呼。
“陈……教授。”她生涩地吐出这个称呼,声音不大,却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心。
陈教授抬起头,看到是她,眼中并无意外,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小姑娘,有事?”
李薇从颈间将那枚用红绳系着的蟠螭玉佩取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托在掌心,递到陈教授面前。玉佩在午后阳光下,依旧显得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这块玉……”她组织着有限的语言,眼神恳切而焦急,“您认得,对不对?它……它很奇怪。晚上,会自己变暖。那天见到您,它还……发烫。您说的话,我不太懂,但我知道,您一定知道些什么。”
她一股脑地将心中的疑惑和盘托出,甚至顾不得这些话听起来多么怪异。她紧紧盯着陈教授的眼睛,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我……我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求求您,告诉我,它到底是什么?”
陈教授没有立刻去接那块玉佩,他的目光落在李薇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充满了困惑与渴望的眸子上。他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几乎要让李薇的心沉入谷底。
终于,他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间带着一种研究者特有的审慎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孩子,别急。”他示意李薇坐下,然后才伸出双手,极其郑重地、像是承接某种易碎的珍宝般,从李薇掌心将那块蟠螭玉佩接了过去。
他的动作缓慢而专注,指尖轻轻拂过玉佩上那些古朴的蟠螭纹路,感受着玉质的温润(那并非寻常玉石的凉意)。他没有使用任何工具,只是用肉眼仔细地、一寸寸地观察着玉佩的造型、沁色、包浆,尤其是那独特的雕工和玉质内部仿佛蕴含的、微弱的光华。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李薇屏住呼吸,紧张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良久,陈教授才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李薇,里面有惊叹,有疑惑,更有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沉重,“这应该是一块‘蕴灵古玉’。”
“蕴灵古玉?”李薇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